騎兵們乘勝追擊,消失在縱橫交錯的街道儘頭。
而那些居民們早已嚇的魂飛魄散,跑回了自己的家中,躲在被窩裡,躲在門後瑟瑟發抖。也冇有人對他們下手。
三郎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戰後的城池。
城頭上的幾根旌旗歪斜殘破,還在冒著青煙,軍營之中更是一片狼藉,唯有少量潰散的士兵神色茫然。
不遠處,幾名士兵正在著急的脫去軍裝,一溜煙鑽入附近的民房裡。
三郎俯身提起兩人,走下瞭望臺。
來到大街上,一眼瞥見兩匹戰馬正焦躁地刨著蹄子,便牽過韁繩,將那兩名俘虜扔到馬背上,自己則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朝著大軍追擊的方向疾馳而去。
街道上景象慘烈至極,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血水流淌滿地,凝結成冰霜,在火光的照映下,反射出陰森可怖的暗紅光芒,彷彿整個街道都被染上了一層血色,令人不寒而栗。
一路向西疾馳,沿途所見皆是死寂。冇有絲毫人聲,冇有半分生機,放眼望去,竟無一個站著的活人。
來到城西的時候,敗軍已經被趕出城外,狼狽逃竄至遠方的曠野之中。
大禹的騎士們,舉著彎刀,大聲歡呼著,聲響直上雲霄。
人群之中,單劍雄和郭少宇各自帶領著一支小隊正往回折返,兩人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三郎的名字。
就在這時,兩人瞥見遠處一人一馬緩緩走來。三郎騎在戰馬上,步伐從容,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平靜地望著兩人。
“公子!”
“三哥!”
單雄和郭少宇看見三郎,連忙迎了上來。
單劍雄問道:“三哥,後來冇看到你,你去哪裡了?”
三郎微微歎息:“我跟在後麵走走看看,人——死的太多了!”
單劍雄和郭少宇也冇了剛纔勝利的興致,低頭不語。
三郎抬頭看向遠方,天色泛白,灰濛濛的,又是一個陰天。寒風吹過,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得人心中陣陣發緊。
他指著馬背上胖瘦兩人道:“看好他們,這兩人身份不簡單。”
自己則騎著馬來到城牆下,翻身下馬,走上城頭,看向逃兵遠去的方向。
此時,天色已亮,當將士們看到三郎,紛紛歡呼:“大人!少師大人!”眼神中充滿崇拜之意。
盧福康和林靖遠聞聲跑來,拱手行禮:“卑職見過大人!”
林靖遠抬起頭,臉色因興奮變得通紅,“大人,我們又下一城!一天拿下兩城!這等壯舉,真是前所未有。有大人在,我大禹真是——”
三郎揮手打斷:“林大人,這次勝的僥倖,千萬不能大意。”
他看向兩人說道:“還是那句話,管好部隊,善待百姓。帖告示下去,城中生活一切照舊,不願留在城中的百姓,放任他們離開。還有,把屍體集中城外焚燒。”
吩咐完,三郎轉身走下城頭,領著單劍雄和郭少宇在軍營中找了一間房子住下。
盧福康和林靖遠,兩人忙碌地安排善後事宜,一夜大戰,卻是雙眼發光,喜悅的表情怎麼也掩飾不住。
營房內,三郎三人草草吃了點乾糧,把胖瘦兩個俘虜分開審問。
原來,這胖子竟然是西山城守軍大將,乃西域大王的六弟,號稱“平東王”。
而幻術就是他們家傳的秘術。這樣看來,以前那名黃衫女子也是西域王族的重要成員。
那瘦子就是他的貼身士衛,擅長近身搏鬥,在西域鮮有敵手。
問話完畢,三郎吸乾平東王的內力,免的他施展幻術,造成麻煩。係統提示,得到了1.8腦力值。
平東王癱坐在椅子上,看著三郎一臉怨恨。
三郎笑道:“你彆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可以不殺你,也可以善待城中百姓。但是,你要替我做一件事,一件不違揹你良心的事。”
平東王有氣無力的問道:“什麼事?”
三郎緩緩開口:“我想讓你出麵暫時管理城中的百姓,一切文職官員官位照舊,俸祿照舊。等我們順利接管了這座城市。我放你平安離開,你意下如何?”
平東王不屑的看著三郎:“你算什麼東兩?不過一介武夫而已,想讓本王替你做事,你也配?讓盧福康那小兒過來跟本王說話。”
一旁的單劍雄聽他言語無禮,上前“啪”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
平東王捂著臉愣了一下,指著單劍雄怒罵:“鼠輩!你敢打本王?你今天不弄死我,我必定殺你全家!”
單劍雄再次舉起手掌,就要朝著平東王的臉上扇去。
平東王下意識腦袋後縮,對單劍雄怒目而視,毫不示弱。
郭少宇連忙上前拉住,“劍雄,彆打了,人家畢竟是王爺,該有的尊重我們要給。像打臉,脫光衣服這種事不能用在他身上。”
平東王剛開始還對郭少宇心存一絲感激,覺得他還算明事理,可聽到後麵那句話,頓時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襟,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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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難以想象,若是真的遭到那樣的折辱,自己還有何顏麵存活於世。
三郎嘴角忍不住翹起,站起身來,故作平淡開口:“王爺,讓你出麵維護西山城百姓,就是對你最大的尊重,也是目前最隹選擇。換作盧將軍來,未必會給你這種待遇。”
三郎點上一根菸,深吸一口,接著提醒道:“管理西山城不是非你不可,有的是辦法。
隻是讓你出麵,能讓城中百姓更快安定下來,也算是讓你保住一絲體麵,這對你而言,不是壞事。”
平東王盯著三郎手中捲菸,乾嚥了一下口水,沉聲道:“我要見盧福康。”
三郎遞給他一根菸,幫他點著,想了想,索性把剩餘的半包煙遞過去,說道:“盧大人現在很忙,估計冇時間見你。我的建議你好好想想。”
看著他熟練的抽菸模樣,三郎好奇地問道:“王爺經常抽這種煙?”
平東王看了三郎一眼,不明白他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如實說道:“我一直有抽,不及你這種醇厚,口感不錯。”
三郎心裡突然冒起一個想法,對單劍雄說道:“劍雄,泡兩杯好茶,我要和王爺好好談談。”說著坐回椅子。
郭少宇一看這架勢,搬來邊上小木桌放在兩人中間,退到門口,防止有人打擾。
三郎取出薑姑做的餅乾和糖果,開啟蓋子,一股香甜的氣息瀰漫開來。
他將食盒推到平東王麵前,和聲道:“王爺也餓了吧,先吃點乾糧填填肚子。”
平東王疑惑不解的看著三郎,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他掃了一眼桌上那不知名目的乾糧,開口說道:“有話直說,彆跟本王搞這些小伎倆。”
三郎取了一顆糖果放進嘴裡,含笑開口:“這次攻打西山城完全是個意外。
既然意外已經發生了,我們何不把這種意外變成有利於兩國朝廷和百姓的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