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驟然轉身,“姓周朋友!他們叫什麼名字?”
青年不動聲色地回答:“兩箇中年人,一個身形消瘦,一個強壯,還有一個眉毛稀疏的青壯漢子。三人眉宇間有幾分相似。”
是周大俠和周宏誌他們!三郎一驚,忙道:“他們現在在哪裡?人怎麼樣了”
青年人不答,額頭抵著青磚,發出“咚咚”的叩拜聲:“大人救我!”
三郎無奈,向遠處招招手。四名捕麵麵相覷,一同走了過來,看向三郎。
三郎朝四人拱手:“四位老哥,這人知道我三位故交好友的下落,我要借用幾天。你們可以向上麵彙報,不必隱瞞,照實說便是。”
四人相視一眼,領頭一人拱手行禮:“卑職遵從大人吩咐。我等不該說的話,絕不會亂說!”
三郎微微一笑:“四位有心了。剛纔的話,無不可對人言。萬一真的出了事,事,我會一力承擔,絕不會連累到你們的。”
“多謝大人!”四人穿上半乾的衣服告退。
三郎目送四人離開,在青年對麵重新坐下,伸手烤著火,頭也不抬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從地上站起,恭敬回答:“回大人,小人呂承誌。”
三郎看著跳躍的火苗,映得他眼底的情緒也跟著起伏不定,心中暗自著急,可臉上依舊平靜,緩緩開口,“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
呂承誌小心翼翼地坐下,臉上偷偷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緩緩說道:“大概二十多天前,那三位姓周的先生來了京城。
他們剛走到城門入口處,就拉住守城的士兵,打聽大人您的住處。
當時旁邊正好有個領隊的伍長,聽見他們打聽您,就上前盤問,問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找您有什麼事。”
他頓了頓,喝了口桌上的熱茶,繼續說道:“他們說自己是從江都來的,是您的故交好友。
那伍長聽了之後,就找了個藉口把他們留下,自己匆匆去給守城將軍彙報了。
您可能不知道,那位守城將軍是六皇子的副將,他一聽說這事,立刻就把情況上報給了六皇子。”
說到這裡,呂承誌偷偷抬眼瞥了三郎一眼,可三郎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看不出是怒是喜。
他心裡不由得一緊,連忙低下頭,接著說道:“後來,那位將軍說既然是您的朋友,不能怠慢,就在城門旁邊的軍營裡擺了宴席,說是要款待他們。
那三位先生大概是冇料到這是個圈套,也或許是覺得將軍不會害他們,就毫無防備地去了。結果喝下藥酒後就被抓往了。”
“是西門的守城將軍?”三郎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冇有半分溫度,像從幽冥傳來。
呂承誌聽到這話,隻覺得後頸一涼,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是……是的,大人。”
不等三郎再問,呂承誌便急忙接著說道:“那三位先生現在還關在西門守軍的地牢裡。
我跟著六皇子去見過他們幾次,他們性子倔得很,嘴巴也硬,不管怎麼問,都隻說自己是無極門的人,又冇犯什麼罪,憑什麼被關押。
除此之外,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審了好幾次都冇審出什麼來。”
三郎點上根菸,緩緩抽著,過了許久,抬頭問道:“他們還能去動嗎?那邊地牢,關押的犯人多嗎?守衛嚴不嚴?”
呂承誌乾嚥了口唾沫,如實回答:“三人傷的雖重,應該還能行走。
地牢裡,平時會關押一些犯違反軍紀的兵卒,守衛也說不上多嚴,門口隻有兩個站崗的士兵。隻不過,地牢在軍營中,外人想闖入軍營很難。”
三郎聽完,看向身旁的單劍雄:“你去給我拿個本子過來。”
單劍雄應聲而去,不一會兒,拿來一個本子和一隻碳筆遞給三郎。
三郎接過本子和炭筆,轉手遞給呂承誌,語氣嚴肅:“你把地牢的詳細位置,還有軍營裡的兵力佈置情況,都畫在上麵。越詳細越好,不能有半點差錯。”
呂承誌趴在凳子上,一筆一劃,認認真真的畫起地圖。
畫完之後,三郎接過來認真打量,單劍雄和郭少宇也湊了過來,三人頭挨著頭,一起看著那張簡易的地圖。
看了一會兒,郭少宇眉頭微皺,輕聲說道:“這事不好辦呐。”
呂承誌看著三人,乾咳一聲:“大人,若要成功劫獄,除非大動乾戈,否則這事很難辦到。
如果能讓兵部下個命令,提審三人,六皇子殿下也不常在軍營,冇人膽敢不從,或許能把人順利帶出來。”
三郎瞥了他一眼,並不理睬,轉頭對單劍雄說道:“晚上你去探一下。這人先帶到後院,交給曹正雄看著。我出去一趟。”
三郎帶著郭少宇,坐上驢車去找二王爺。
其實他去找二王爺,並不是想尋求幫助——他知道二王爺有自己的難處,要是讓二王爺幫忙救周大俠他們,無疑是在為難他。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弄清楚沈尚書和六皇子之間的關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二王爺府邸書房裡,三郎道明來意。
二王爺輕叩著案桌,沉吟道:“老沈算是我的直係下屬,據我所知,他並冇有向著誰。不過,在軍中要幾個人,這事容易,交給我來辦就行,你你呀,就彆輕舉妄動了,免得節外生枝。”
三郎聞言大喜,“多謝了!”
二王爺微笑著站起,從桌案後走出,拍了拍三郎肩膀,“你要謝我,就跟我來。”
三郎跟著二王爺來到院子花園內。
二王爺指著眼前一處池塘問道:“就在這裡架一個水車如何?”
三郎點頭,“這兒不錯,水源很足,地勢空曠。我再親自給你造一個發電機,保證好用。”
二王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我就等你這句話!你再幫我看看這個排水怎麼走。”
兩人在院裡逛了一圈,三郎定了幾個住置,說道:“具體施工還要看師傅安排。”停頓了一下,他試探著問道:“王爺,老呂犯了什麼事?怎麼突然?”
二王爺嘿嘿一笑:“老呂啊,那人老奸巨猾,做事吃相太難看,朝堂上很多人都對他不滿。
他出事,是遲早的事。隻不過我也冇料到,皇兄會突然拿他開刀。說起來,這事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三郎點了點頭,又轉而說道:“王爺,還有件事——我想和德慧兄一起去漠北看看,那邊……”
“不行!”二王爺未等三郎說完,就出聲打斷了他。
三郎略感疑惑,不服地問道:“為何不行啊?”
二王爺指著他嘿嘿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是瞭然:“就你們兩人聚在一起,還不把天都捅翻了!現在重點在西域,漠北隻要穩住局勢就行。
等西域的事處理完後,明年開春,我帶你去漠北,到時候任你折騰去!”
三郎訕訕笑道:“我也隻是說說而已,並冇有說非是要去不可。”
“那就好。”二王爺收起笑容,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偷偷送給慧兒兩把傢夥的事我都知道。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他有了這種傢夥,自信心就膨脹的不行,這種心態很危險的。
要知道他是一軍主帥,可這不是衝鋒陷陣的先鋒。”
三郎聽了略感不安,連忙說道:“我真的冇想那麼多。那你可要好好訓斥他一頓,壓壓他的氣焰,可彆讓他犯糊塗!”
二王爺哈哈大笑起來,“氣焰早已經被我壓下去了。”他收住笑容看著三郎:
“你若耐不住寂寞,可以去西邊看看,有老五在,也好有個照應。但是,有個前提,目前不能動蘇老二,你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