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姑連忙拍打著他的後背,疑惑的問道:“怎麼,你不樂意?”
三郎問道:“你讓我說假話,還是真話?”
“當然是真話。”薑姑毫不猶豫地答道。
三郎看著薑姑,認真說道:“說真話就是,我不是不樂意,我是不會娶。”
薑姑心頭一暖,強忍著湧上嘴角的笑意,問道:“那假話呢?”
三郎微微一笑:“假話就是,我一點都不樂意。”
薑姑再也忍不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伸手挽住三郎的胳膊,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間最幸福的人。
她今日會這般問,並非一時興起,而是藏了許久的心事。
自從她來京城後,認識的所有達官貴人,冇有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府中姬妾成群彷彿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可她的相公太過優秀,短短半年時間,便從一無所有創下如今偌大的基業,更身居高位,身邊圍繞的女子也愈發多起來。
尤其是無雙公主、洛小姐那般的人物,個個才貌雙全、家世顯赫,每當想起她們對三郎的青睞,薑姑便忍不住心慌。
她怕自己留不住這樣優秀的相公,更怕自己能力不足,無法打理好這日漸龐大的家業。
思來想去,不如主動為相公尋一個自己能壓得住的女子,至少那樣,心裡還能多幾分安全感。
可三郎方纔的回答,卻讓她又驚又喜,直到此刻,她仍有些不敢相信,這樣出色的男人,竟願意獨屬於自己一人。
薑姑不知,三郎此刻心中正暗自歎息。
曾幾何時,身邊美女成群、手握花不完的錢財,是他夢寐以求的終極夢想。
他也不會傻到會當薑姑麵前應承下來,這是對夫人最起碼的尊重。
真讓他娶幾個女子同處一個屋簷下,他是萬萬不敢的,一想到往後府中可能出現的爭風吃醋、雞飛狗跳,更是覺得頭皮發麻。
返回屋裡,薑姑拿起桌上的禮單,召呼李莫愁小紅她們一同拆看送來的禮品,屋內很快響起陣陣驚呼。
三郎獨自坐在書房裡,必須要想出辦法應對燈泡這個事情,他家裡裝的是高效節能燈,這種燈具憑現在的技術,不可能造的出來。
思索良久,三郎提筆,將燈泡的製作工藝、抽取真空的關鍵步驟、拉線開關的設計原理,以及發電機銅線的標準纏繞方法,一一詳儘地寫進手稿裡。
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斟酌,生怕出現疏漏。他打算明日一早就托曹正雄將報告送到禦製廠交給老李。
往後此事便交由老李等人去鑽研,或許他們能另辟蹊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寫完報告,三郎並未停筆,又取來一張信紙,給趙蘭寫了一封長信。
信中,他將京城這邊的情況細細告知,叮囑趙蘭加快衛浴的趕製進度,多運些貨品到京城來,還提議在京城開設一家專賣衛浴的店鋪,搶占先機。
第二天,吃過中午飯冇多久,老張就帶著三位師傅如約而至。
三郎隨意提出幾個關於技藝的問題,三人都對答如流,條理清晰,顯然昨晚為了今日的考覈下了不少苦功。見此情形,三郎心中頗為滿意,對幾人的能力也多了幾分認可。
未時初,宋尚書領著五人過來,來人裡既有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也有未滿三十歲、眼神銳利的青壯年,他們皆是工部的博學者,水準堪比禦製廠的老李和老張。
三郎陪著宋尚書在書房落座喝茶,至於技術上的交流,他全權交由師傅們與來人對接,若有說不清楚的地方,還能直接到府中各處檢視現場,省去了不少口舌。
茶過三巡,宋尚書取出一份協議,遞到三郎跟前,“這是遵照皇上的旨意擬定的契約,少師你過目,若無問題,咱們便把契約簽了。”
三郎接過協議,緩緩展開細看。
契約上的條款清晰合理,處處考慮到了雙方的權益,他越看越是滿意。
更讓他意外的是,契約末尾的甲方位置,早已蓋上了皇上的硃紅大印,旁邊還附有工部的公章,以及宋尚書的親筆簽名與手印,足見朝廷對此事的重視。
冇有絲毫猶豫,三郎拿起筆,在乙方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蘸了印泥,鄭重地按上手印。一份重大協議,就這樣簡單地完成了。
一個多時辰後,老張敲開書房,進來說道:“少師大人,都已經談妥了。”
三郎笑著站起,對宋尚書說道:“我這四個人就交給大人了,希望您,往後不要虧待他們。”
宋尚書擼著鬍子嗬嗬笑道:“少師放心,我們工部最是愛惜人才,絕不會虧待他們。”
老李四人再次謝過三郎,一臉興奮地跟著宋尚書走了。
三郎送眾人到大門外,轉身返回府中時,一陣咿咿呀呀的二胡聲忽然傳入耳中。
那聲音生澀刺耳,如同噪音,卻透著一股認真勁兒。
三郎轉身走向東邊的角樓。
隻見小紅正坐在木瞎子身旁,木瞎子的二胡被穩穩地架在她的膝蓋上,木瞎子則伸出手,耐心地指導小紅如何按弦、如何運弓,眼神專注;
小紅則睜大眼睛,緊緊盯著琴絃,手指小心翼翼地跟著調整,學得格外起勁。
看著兩人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投入的模樣,三郎不願上前打攪這份寧靜,便悄悄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此時的府中,顯得有些空曠,家裡的女人們一些去店鋪裡上班,一些去城外教書,隻留下郭少宇和單劍雄他們倆。
三郎在庭院中漫步,隻覺得心中有些無聊,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不如,和蘇德慧一同去一趟漠北?
正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驚呼,“救命啊,快來人救命,有人跳河了!”
西邊小樓裡,郭少宇身影一閃,直接翻出圍牆,往事發點跑去。
三郎回過神來,往門口小跑出去,單劍雄不知何時,已經緊隨其後,“三哥,那兒出事了?”
“西邊吧。”三郎邊跑邊說,“聲音從西邊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