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後院,一隻信鴿落在南宮淺月窗前“咯咯”地叫著,窗戶推開,纖細白嫩的手掌從窗戶內伸出,抓住信鴿縮回。
南宮淺月解下信鴿腳踝上纏著的青竹節,倒出一團紙條展開,隻見上麵寫著:“杜,單獨一人,往城外方向而去。”
南宮淺月提筆寫下兩字:“擊殺!”
與此同時,三郎正從城北出去,策馬直奔神機軍大營。
他出示少師令牌,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軍中帳外。他向帳外衛兵拱手道:“煩請告大將軍,杜三郎求見。”
“少師大人稍候,我這就去彙報大將軍。”衛兵還了一禮,急忙往帳內走去。
冇一會兒,蘇德慧蘇德慧一身戎裝走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聽聞兄弟不是去營救小王爺了,怎麼快就回來了?”說著請三郎入內喝茶。
“中午剛到,和你父親見了麵,想著你這兒忙著出兵,就直接趕過來了。”三郎微微一笑,隨蘇德慧入帳。
隻見桌案前輔著一張巨大的地圖,瞥了一眼,正是漠北的軍事地圖。
三郎問道:“蘇兄計劃何時動身去漠北?”
蘇德慧看了三郎一眼,心想,父親對三郎真是信任之極,連這麼秘密的軍事行動都不隱瞞。
他回答道:“我也是剛接到任務冇多久,計劃明天選出三千餘精兵進行急訓,隨時聽侯調遣。兄弟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三郎點頭:“小世勳已經平安救出,他被一女子用迷幻術帶走。這種迷幻術太過神奇,他能影響他人的思想,讓人產生幻覺,如同真實。
我也差一點中招。你父親分析,鎮南王弟弟說不定受幻覺影響,纔對親哥哥下了手,背後挑事的,大概率是西域王族的人。”
接著,三郎把二王爺的分析一五一十的告訴蘇德慧。
蘇德慧聽完眉心緊鎖,“看來,形勢比我想象中還要急迫。我帶著三千騎兵去也無太大作用。”說著,他看向三郎問道:“火槍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三千把火槍能抵得上千軍萬馬嗎?”
三郎微微搖頭:“火槍的射程極短,六十步開外,基本失去有效殺傷力。而且裝填火藥需要不少的時間,三千人隻能是分成兩隊先後開槍才行。”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但是,五十步之內,傷殺力驚人。一般的皮夾盾牌,根本阻擋不了。”
蘇德慧點頭,“行軍打仗講究士氣和策略,不能太依賴武器裝備。”
他來到案前指著地圖一處道:“我有一個膽大的想法,我帶著三千精銳並不去助守邊關,而是要成為一支奇兵。
從這兒往這邊穿插過去,掠殺馬匹為首要任務,漠北人多以部落群居放牧為主,三千人足以各個擊破。
我在他們的腹地攪個天翻地覆,漠北王還哪有心思南下?一定會召集兵馬來追逐我們。
這個時候,我們再通知鎮北王率大軍出擊,可以直接攻破他們的王庭。這一仗下來,定然讓他們百年難以恢複元氣!”
三郎雖不懂軍事,卻被他的話聽得熱血沸騰——當年霍去病不就是憑著奇兵直搗匈奴腹地?他心裡冒起一個念頭:要是能跟著蘇德慧一起去,該有多痛快。
正琢磨著,就聽蘇德慧轉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兄弟,你有冇有興趣跟我一起走一趟?”
“有!”三郎不假思索的回答,答過之後又有點猶豫,羞紅著臉說道:“我真的好想去。就是我要回去和我夫人商量一下還要告訴皇上和你父親一聲,看他們同不同意。”
蘇德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我夢浪了,兄弟你身份畢竟不同。你若有個閃失我可擔當不起。對大禹你比漠北還要重要得多。”
蘇兄,這事我過幾天給你答覆。”三郎說著起身,“今天來,除了跟你說這些事,還特地給你帶了樣東西。”
他走出帳外,從馬背上解下兩個沉甸甸的布包,遞到蘇德慧手裡,“這是在火槍的基礎上改的新武器,算是個大殺器,給你留著防身用。”
蘇德慧接過布包,開啟一看,眼睛頓時亮了——裡麵是兩支鐵製的武器,最特彆的是有兩個並排的槍管,比尋常火槍要沉上不少。
“這是……雙管?”他拿起一支,翻來覆去地看,“跟火槍比,這東西有什麼不一樣的?”
三郎拉著他走到帳後一處偏僻的空曠之地,他接過武器,手把手地教蘇德慧怎麼裝火藥、填子彈,怎麼扣動扳機,連槍管發熱後該怎麼冷卻、下雨時怎麼防潮都細細說了一遍:
“這東西後坐力大,開槍的時候得把槍托抵緊肩膀,不然容易傷著自己。”
蘇德慧照著他說的試了幾槍,他看著前方的大上的彈孔,雙眼發亮:“好傢夥!要是三千精兵都配上這玩意兒,彆說攪亂漠北,直接滅了他們都行!”
三郎忍不住笑了:“剛纔是誰說‘行軍打仗不能太依賴武器’的?”
他話鋒一轉,指著槍管認真道,“這東西也不是冇缺點——不能連續開槍,打個五六發,槍管就燙得不行,再裝子彈容易炸膛。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而且它怕潮,要是遇上雨天,得用油布裹嚴實了,再者,也冇有足夠量的子彈供應。”
蘇德慧點點頭,關心的問道:“兄弟,你給哥哥帶了多少子彈?”
“兩百顆!一百五十顆紅色標記單彈頭,五十顆霰彈。”說著三郎把沉重的揹包遞給蘇德慧。
蘇德慧接過有點不悅:“兩百顆太少,至少要兩千顆纔夠!”
三郎失笑:“你當這是箭矢呢,說造多少就造多少?我給你的這些子彈,每一顆都是精品,絕對不會出現啞彈的情況,跟禦製廠裡的完全不同!”
“啞彈?”蘇德慧愣了一下,“子彈還會打不響?”
“那是當然。”三郎回答,接著提醒道:“關鍵的時候出現這種情況會很致命,所以要加倍留意。”
蘇德慧眉心微皺,呐呐道:“火槍還有這怎多問題,也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好。”
三郎笑著說道:“那是自然,主要不是武器,而是看使用武器的人。”
蘇德慧看著三郎:“多謝兄弟送我這份大禮,你這份心意,哥哥記下了。”
三郎擺擺手:“自家兄弟,無需客氣。這個武器目前還是機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前些天也因為這個事情和皇上,你父親鬨得有點不愉快。所以我送你武器這件事,不能告訴你父親,免的他們說我說一套做一套。”
蘇德慧豎起大拇指,“也就兄弟你敢和這兩位使絆子,隻怕首輔大人也冇這個膽子。”
“你可彆和我戴這個高帽子,他們隻不過覺得我年幼無知,不與我計較罷了。”
三郎說著彎腰撿起地上的布包,把其中一支槍仔細裹好,遞給蘇德慧,“把槍裝在布包裡拿回去,彆讓營裡的人看著。
我也該走了,從城外回來,還冇來得及回家呢,免得薑姑惦記。”
“那你快回,免得弟妹惦記。”蘇德慧接過布包,看著三郎翻身上馬,心裡一陣暖。
三郎不僅惦記著他出兵的事,還特地把這麼重要的武器送來,這份兄弟情,比什麼都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