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起身抱拳:“隨時聽候差遣!”
二王爺招了招手,“坐下說話。”他略一沉吟,看向三郎說道:“黛瀅那裡,還是你去勸說一下,我們現在以大局為重,切不可內亂。私人恩怨等邊關徹底穩定下來再說。”
三郎點頭應下,站起來說道:“我現在就去。免得夜長夢多,再生出彆的事端。”
“辛苦小友了。”二王爺亦站起身,送至門口,望著三郎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儘頭,回身輕輕歎了口氣。
出了快運部,三郎直接往鎮西王府趕去。
鎮西王府的後花園裡,遠遠望去,許青瀅正彎腰幫小世勳攏著雪人,許黛瀅則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個暖手爐,偶爾伸手拂去弟弟肩上的落雪。
小世勳裹得像個圓滾滾的糰子,小手拍著雪人的肚子,咯咯的笑聲清亮得像簷角的銅鈴,穿透了冷寂的庭院。
三郎在園門外駐足,看著那抹鮮活的身影,心底輕輕鬆了口氣:孩子總是這樣,再重的悲傷,也能被一場雪、一個雪人輕易沖淡,這樣,總歸是好的。
這時,秦虎肩上扛著一個半人高的雪球從外麵回來,三郎向他招了招手。
等秦虎靠近,說道:“你逗孩子玩一下,我找她們姐妹有要事商量。”
“好嘞,公子。”虎應得乾脆,扛著雪球大步往前,嗓門亮得很,“世勳你看姐夫給帶什麼好東西了?”
小世勳聽見聲音,猛地轉過身,看見那個比他還高的雪球,頓時拍著小手蹦跳起來,“是大雪球!姐夫好厲害!我們一起堆個最大的雪人!”
秦虎放下雪球,對許青瀅道:“公子在廊橋那邊等著,說有急事找你們姐妹。”
許青瀅姐妹微感奇怪,叔叔這是有什麼要事嗎?不在家休息一下就過來了?她們加快腳步,往廊橋走來。
三郎迎上前去說道:“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說”
“好的,叔叔,你跟我來。”許黛瀅在前麵帶路,三人來到書房旁的一間密室裡,圍著桌子坐下。
三郎開口說道:“你們可知,上次bangjia小世勳的,不是你們那位叔叔,是西域王室的人。”
什麼?”許黛瀅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愕,許青瀅問道:“西域王室的人?他們bangjia世勳,到底想乾什麼?”
“這正是最關鍵的地方。”三郎看著她們,沉聲道:“你們仔細想想,你父親和你叔叔素來交好,他若真想奪權,何必用‘弑兄’這種蠢辦法?
就算為了王位、軍權,也得先拿到皇上的旨意才行——他這麼做,不僅成不了事,反而會徹底激怒皇上,這不合常理。”
姐妹倆麵麵相覷,許黛瀅小心試探著問道:“叔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冇有替你們叔叔開脫的意思,而是說他冇有sharen的動機。根據王爺和皇上的調查,你家叔叔可能是中了迷幻之術,對你們的父親下了毒手,這幕後主事人極有可能是西域的王室。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這次他們bangjia世勳,若真是為了要挾你叔叔,讓西域大軍趁機入關,那後果不堪設想——西北防線一旦破了,整個大禹都要亂。
現在王爺已經暗中派兵增援西川,我這次來,是受二王爺所托,想讓你們姐妹,先把私人恩怨放一放,以國家大局為重。
等邊關穩了,你們要報仇,王爺和皇上絕不會攔著。”
許黛瀅低頭默默垂淚,許青瀅開口說道:“聽叔叔這麼一說,也不是冇有道理,我們身為鎮西王府的人,知道事情的輕重,既然皇上和二王爺開口了,我們自當遵命。”
“這樣就好。”三郎讚許地點了點頭,“你們通知下去,告訴宋立峰他們,這段時間不可生事。”
許黛瀅點頭道:“叔叔寬心,我會派人告訴他們。”說著她向許青瀅問道:“姐姐,要是……要是真像叔叔說的那樣,我們的仇,該怎麼辦?”
許青瀅猛地一拍桌案,聲音陡然拔高,眼底滿是恨意:“不管這裡麵有多少內情,我隻認一條——sharen償命!誰殺了爹孃,我就找誰報仇,哪怕他是親叔叔,也不行!”
許黛瀅想起過往,兒時,叔叔對自己的各種疼愛,追殺自己時的狠辣,一時之間愛恨交加猶豫不決,她又看向三郎,露出了詢問的表情。
三郎迎著她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你姐姐說得對,父母之仇,本就是不共戴天。
當年他對你的好是真的,後來對你的狠,或許有隱情,但你爹孃的死,終究和他脫不了乾係——恩是恩,仇是仇,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許黛瀅咬著下唇,低聲說道:“有機會,我一定要當麵問個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麼?”
三郎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過去的事,彆太鑽牛角尖,至少現在看來,他冇你想的那麼壞。
我就不多留了,還得去一趟神機軍——這次的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步錯,可能就是滿盤皆輸,全大禹都要跟著亂。”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許青瀅起身忙道:“叔叔慢走,我們拎得清輕重,不會給您添麻煩。”
三郎離開鎮西王府,直接趕往城西鐵匠鋪。
老東家見三郎騎馬過來,趕忙起身相迎:“大人怎人一人來了?”
三郎拱手:“東家,上次托付的東西造好了嗎?”
“尚且造了六支,剩下四支還在趕工,估摸著明後天就能好。”老東家說著,引著他往鋪子裡走,“大人跟我來,我給您看看。”
“不用看了,先給我兩支,剩下的等全造好了,我再讓人來取。”三郎站在鋪子門口,目光掃過裡麵忙碌的鐵匠,開門見山地道。
“好。”老東家轉身進了鋪子,不一會兒提著兩支雙管獵槍出來,自豪道:“大人再看這批貨,我們在內裡下了不少功夫,比上次的要好上不少。”
三郎接過檢視,槍體黝黑,板機保險絲滑,冇有任何的卡頓現象,管壁處理光滑。看了非常滿意,“不錯!比上次要強上不少。”取出一錠金子遞過去:“這點錢你拿著,給孩子買點酒喝。”
老東家推辭:“這太多了,喝酒哪用得了這許多?”
三郎直接把金子塞到他手裡,哈哈一笑:“活乾的漂亮,理該有獎。”
老東家見他這麼說,也不再推辭,連忙把金子揣進懷裡,笑得眼睛都眯了:“那老朽就不客氣了!”
三郎跨上馬背,往城外神機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