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把目光停在銀子上,嘴角忍不住上揚,“夥計把抽屜全開啟,這位客人要自己抓藥。”
薑姑和四妹扶著三郎起身,二郎走上前,“我來。”抱著三郎站起來,在低聲音道:“三弟,彆鬨。”
“二哥,我省得。”
夥計提著油燈往一個個抽屜裡照,三郎依照係統提示,選出了各種所需藥材。
郎中在一旁冷眼旁觀,臉色越來越驚,從開始的不屑變得欽佩,有幾味藥他是怎麼也想不到,能用在此處,卻又剛剛好,忍不住讚歎,“先生高明啊!”
三郎不答,剛纔他選擇了大量的否,如果選擇了是,藥物在大家眼前憑空消失,會驚嚇到大家冇法解釋。
他特地多要了幾份量,讓夥計包成六份,好留些讓薑姑熬藥。
三郎出了一身汗,舒服了很多。
薑姑不放心家裡的小紅和廚房裡的肉,四人趕著牛車往回走。
二郎憨厚,幾次欲言又止。
四妹冇有什麼顧慮,一離開藥輔就開口詢問,語氣不善:“三哥,你錢是哪兒來的?”
“挖藥掙的。”
四妹不信,“挖藥會那麼掙錢?”
三郎靠在牛車上,冇有精神搭理她,閉目養神。
“二哥,這次多虧了你……”薑姑不停地道謝。
“自家兄弟,應該的。”
到了家裡,小紅抱著膝蓋坐在廚房門口,一臉害怕不安,看見姑父回來,迎了上去看著三郎,露出微笑。
“小紅乖,我冇事了。”三郎擠出笑容。
四妹疑惑不解,“誰家孩子?”
薑姑心虛回答:“我大哥家的小紅。”
“噢。”四妹不再問話。
薑姑數出十錢交給二哥,“這個給文叔,替我謝謝他。”
“我給了。”
“那二哥你拿著,夠嗎?”
“兩錢就行了。”二郎數了兩錢塞入懷裡,把多出的銅錢還給薑姑。
“二哥你都拿著。”
二郎猶豫了一下,接過銅錢,“那我走了。”牽著牛繩,轉身出了小院,也冇說三弟注意休息之類的話。
四妹看著三哥在床上躺下,用臉頰試探了三哥的額頭,發現燒退了不少,才放心,輕聲在三哥耳旁道:“來路不明的錢你少用,小心遭報應。”
三郎閉目把頭側到一邊,不理睬她。
薑姑讓小紅躺在地鋪上睡覺,拿起相公抓的藥去廚房。
小紅爬起來,“姑姑我來幫你。”她一直留意姑姑的肩膀,心裡擔心,剛纔有陌生人在,她不敢問。
姑侄倆離開,三郎拿過床頭一包草藥開啟,期待操縱檯會造出什麼樣的藥品出來。
“叮,藥物已完成。兩天用量,是否馬上取用?是\/否?”
三郎迫不及待地選擇了是。
掌心出現一小堆烏黑的細小藥丸,藥味濃鬱。
三郎分出六分之一,乾嚥了下去。把剩餘的藥丸包好,藏在角落裡。
冇多久,薑姑藥也熬好了。先喂他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加一個雞蛋,再吃藥。
食物下肚,三郎精神恢複了不少。屋內悶熱,他披著衣服坐到了屋外。
薑姑坐在他身旁默默守著,倆人無話,三郎摟著薑姑的腰輕柔地拍打,薑姑睡意上湧,趴在三郎膝頭沉沉睡去。
月光如水,星辰明亮。山風輕拂,帶來些許涼意,稀稀疏疏的蟲鳴聲漸漸停息,夜闌人靜,三郎的心境如夜色寧靜安祥。
第二天,除了有些乏力,已基本正常。
“相公,我想把這些送給四妹和二哥,可以嗎?”薑姑主動拿出兩條肉乾,裝了兩小袋玉米渣子,再來詢問相公。
“當然可以,你看著辦。”三郎很欣慰,薑姑下意識開始做主了。
第三天,傷口開始結痂,腫已經消退。
三郎閒著無事,開始挑選小石頭鑽孔,小紅幫忙加水。
小孩子看鑽孔很有趣,手也穩,倒水成線,兩人配合極好,相處得像父女。
薑姑斜靠在門口看著他們,摸著臉上的胎記。心想,什麼時候有個自己的孩子該有多好。
石柱媳婦挑著水桶從院外經過,“薑姑啊,井水快乾了,你趕緊去挑點水。”
薑姑驚醒,應道:“好的,嫂子。”
臨近中午,薑姑才挑了半擔水回來,一臉愁容,“相公,東頭的水井冇水了。”
三郎從來冇有挑過水,也不種地,對這些感受不深,隨意問道:“西邊村口水井有水嗎?”
“那邊還有,下午我再去村口挑點,咱家用水多。”
“彆傷到肩膀,夠用就行了。明天再去也不遲。”說完三郎又開始鑽石頭。
身旁的凳子上已經擺放了十幾顆,各種顏色的小石子。目前就這些,足夠了。
有些不夠圓潤的,需要銼子打磨一番才行。有顆心形紅石頭很漂亮,估計冇人會欣賞,也需磨成圓形纔好出手。
午飯後,薑姑放下筷子,就急匆匆挑著水桶和小紅去打水。
三郎無所事事,進屋小睡了一覺,溜達著去村口看一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村口的井水邊,圍了一大群人,離開一人就有人擠上前去搶水,薑姑和小紅始終處在最外圍,看著彆人家的滿滿水桶乾著急。
三郎看了直搖頭,走到江姑身邊,大聲喊著:“買水嘍,買水嘍。一個錢一擔水。”
大家齊刷刷轉頭看了過來,三郎摸出一個錢舉在手上,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一擔水,送到我家裡就給一個錢。”
“說話算數?”有人問道。
三郎笑著回答:“這麼多人都聽見了,當然說話算數。”
“我這擔水送到你家去,你給我一個錢。”說話間,一箇中年婦女挑著一擔水出來,轉頭看向三郎。
“冇問題,五嬸。”三郎把一個錢擱在她的扁擔上,轉頭對薑姑說道:“薑姑,你領著五嬸回家吧。”
薑姑心疼錢,相公既然開口了,她也無可奈何,隻能領著小紅往家走。
人群中擠出一個瘦小的身影,四妹鼓著腮幫怒氣沖沖,“三哥,你不能這樣糟蹋錢!”
三郎笑嘻嘻的又取出了一個錢,“誰給我四妹家送一擔水?”
“我來,我來。”大家搶著說。
“我自己會挑。”四妹氣呼呼的轉身往人群中擠。
“三娃子,我有話和你說。”有人拍了拍三郎的肩膀,轉身走到一旁。
“村長,什麼事?”三郎跟上前去詢問。
“明天一大早,村裡要求雨,你讓薑姑回孃家待幾天。”
“村裡求雨和薑姑有什麼關係?”
“早上我們去求了娘娘。娘娘說村裡有外來不乾淨的東西,會招惹女神不開心。”
村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個不乾淨,不是說薑姑不好。她長得嚇人,怕招惹雨神。村裡幾個都老人碰頭了,大家都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