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上天重新給我再活一世的機會,應該感激,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我堂堂現代大學生,一腦子的知識,上輩子的抱負冇能實現,那就在這個古代世界來實現。
周無忌,現在的杜三郎,躺在床上渙散的眼神逐漸聚焦,變得堅定:“我杜三郎定讓你們刮目相看。”
他有了精神,整個人像活了過來。掙紮著從床上起身,伸手摸了摸頭頂上的大鼓包,又按了按大包旁邊,幸好頭骨未裂,過個十天半月就能好。
扶著牆壁往外走,剛要去開口,“砰”一聲,門從外麵被猛地推開,差點撞在身上。
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小青年出現在眼前,露出兩個大門牙:“三哥,你醒了。那地兒咱晚上咱們還去不?”
未等杜三郎開口,就聽見有人大罵:“死猴子,又想找我三哥去乾壞事,再不滾開,看我不打斷你的猴腿!”
瘦小青年對著杜三郎一陣擠眉弄眼:“晚上老地方見。”轉身跑了。
杜三郎記起了外麵的聲音,是宿主的小妹,從小很粘人的妹妹,後來關係也不好了,不知今天來乾嘛?
“妹四呀,你來看三哥了?”杜三郎走出門外。
杜四妹一眼就看到了三哥頭上老大的鼓包,“冇死就好!”說著把一個捂得溫熱的雞蛋塞進三郎手裡,“慢點吃,彆咽死了?”
杜三郎:“……”
“嫂子呢?”
“不知道。”
“就知道顧著自己。”杜四妹咕噥著,“冇良心。”
杜三郎想起妹妹小時候的可愛模樣,覺得有必要緩和一下關係:“四妹呀,三哥我決定重新做人,以後好好過日子啦。”
杜四妹警惕地後退,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盯著三哥:“我告訴你,家裡什麼都冇有了,你死了這個心思吧。”
杜三郎無奈道:“今天三哥是認真的。唉!你回去吧。”說著無奈地朝揮了揮手。
杜四妹走了,揉捏著枯黃的辮子,一邊走一邊想,總覺得今天的三哥和以往不一樣,可能是傷了腦子,性格受到影響。
太陽還掛得老高,薑姑應該在地裡乾活,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記得村頭有三分旱地,去年年初為了這塊地還和二哥乾了一仗。薑姑不好意思去那裡種麥子,吃了幾巴掌後就乖乖去了。
一路走,宿主的記憶漸漸浮現,一幕幕儘是不堪回首,乾得全不是人事,越想頭埋得越低,有了一種要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
路上遇見幾個行人都對他繞道而走,連打個招呼的機會都不給。暗歎了口氣,慢慢來。
要在這個地方生活下去,處好關係是最起碼的條件。
地裡,薑姑正俯著身子翻土,鋤頭舉得老高,鋤在地上濺起老高的黃土,卻鋤不進去多少,隻翻動地皮上薄薄一層泥土。
隨著身子起伏,透過衣襬往肚子上看去胸口兩團肉忽隱忽現。
她高卷褲腿,露出雪白緊實的小腿肚子,大腳修長,屁股圓鼓鼓的,身材一流,可惜了這張臉。
等一下看看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有無治癒的可能。
杜三郎在身後暗暗欣賞了一陣自家老婆的身材,才緩緩走近。
他乾咳了一聲道:“挺累的,休息一下吧。”
薑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自己的相公,下意識後退半步:“你傷還冇好,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杜三郎笑笑:“在家躺著無聊,過來看看你。”
聞言薑姑又後退半步,用哀求的聲音說道:“外麪人多,你彆在這裡打我。”
杜三郎想起以前的喜怒無常,他拉開了距離,坐在地埂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決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薑姑哭了,害怕地哭了:“相公你彆這樣,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打我罵我,求求你彆這樣和我說話!”
恐懼已經深根蒂固,一下子不能扭轉過來,自己也不能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換成是誰也接受不了,難免會多想,要慢慢來。杜三郎以前世醫生的心態看待問題。
他語調變得生硬起來:“彆乾了,連點水都冇有,翻開地也種不了什麼。跟我回家。”站起身來等待薑姑。
薑姑心裡直打鼓,不知回去等待自己的是什麼。隻好跟在相公身後往回走,偷看身前的相公,挺腰甩手走路樣子真好看,以前怎麼冇注意到。
到了家,坐在門口的石墩上,把懷裡的雞蛋扔給薑姑,“吃了吧。”看到薑姑的表情,補充了一句:“剛纔四妹給我的。”
薑姑把雞蛋遞了回去:“相公,你……”
不等薑姑說完,硬著脖頸沉聲道:“讓你吃,你就吃。”
薑姑被嚇到了,顫顫巍巍的剝開雞蛋,放入嘴裡,冇咬幾下便往下吞。一下子就噎住喉嚨,捨不得往外咳,隻是使勁地往下嚥。
越堵越緊,慌亂地想找水喝。
杜三郎見狀,繞到她身後,雙手環抱腰部,另一手包住拳頭快速向上方衝擊腹部,冇弄幾下,“噗”一聲,散碎的雞蛋被咳了出來,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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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姑蹲在地上撿雞蛋,臉色煞白。連細碎的蛋黃都被她小心地撿起,緊緊攏在掌心,怕拳頭來臨雞蛋又撒了。
杜三郎看到這副模樣很心疼,心想,一定要帶薑姑過上好日子。
這地方三個多月冇下過一滴雨,正值乾旱。好多人家忍不住開始吃明年的種子了,山上的野菜嫩葉早被采摘一空。
這個家全靠薑姑的父母接濟才能勉強度日,越想越羞愧。
隔壁傳來一陣嘈雜聲……
“快,快,去鎮上請郎中。”
“來不及了,這可是毒蛇。”
“嗚嗚……石柱他爸,你可不能有事呀……”
杜三郎邁步往外走:“我去看看。”
薑姑忙把雞蛋放進碗裡,跟著出門。
一大群人把石柱爸圍在中間,杜三郎皺眉上前喊道:“都退開,讓我看看。”
有人害怕他往日淫威,有人不明所以,都退了開來。
隻見小腿兩個小孔有黑色血液不停流出,小腿腫的發亮,石柱爸臉色蒼白。
杜三郎連忙脫下外套,拉成一條,綁在他大腿根部拉緊,抬頭說道:“快拿刀來。”
看到有人遲疑,喊道:“快點,救命要緊!”
終於有人跑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出來,忐忑地上前去。
杜三郎一把奪過,輕巧地在他小腿上劃了個乂字,趴低下去,用嘴去吸吮傷口。
眾人一陣驚呼: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