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聽到“遇襲”“中毒”“險些失明”這幾個詞,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與怒火。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怒道:“竟有此事?光天化日之下,在京郊之地襲擊少師,這些人簡直是膽大包天!可知是誰所為?”
閣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二王爺也收起了方纔的輕鬆神色,眉頭緊鎖,看向三郎的目光中滿是擔憂:“小友,你既受了傷,為何不先回府休養,反倒先來禦製廠?”
三郎語氣依舊平靜,隻是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睛:“多謝皇上王爺關心。和我作對的,無非是天機門這一夥人。
隻是他們這次使用了一種特殊的武器,聲響震耳欲聾,而且威力驚人,不得不防啊。”
說罷,他看向二王爺問道:“王爺,在攻打天機門的時候,有冇有遇到類似的武器?”
二王爺和皇上對視一眼,然後緩緩說道:“有,這種武器叫火槍。雖然厲害卻不能連續發射,準頭也不大,少師不必太過擔心。”
三郎微微點頭,“既然皇上和二王爺都知道此事,那我就放心了。剛纔雙眼被石灰燒傷,現在還痛的很,那我回去休息了。”
皇上與二王爺聽了這話,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感動,少師不顧自己的身體,還特地跑過來告訴他們這個火槍的情報,這份以大局為重的忠心,實在難得。
皇上沉吟片刻之後,目光落在三郎泛紅的眼角,語氣認真地說道:“好,你且先回去安心養傷。等少師身體無恙了之後,朕再和你說說火槍的事情。”
三郎告退,他本來還想再問二王爺,快運辦事處孿生四姐妹的事情。
因為在他和勾魂右使的打鬥中,發現他們之間似乎有雷同之處,都看不出修為深淺,而且身法同樣詭異。
現在皇上在旁邊不便詢問這事,等下次單獨相處的時候再說。
三郎剛走冇多久,一個大內侍衛匆匆上樓,向皇上和二王爺行了一禮,遞上了一把火槍和一包鋼針。並向他們詳細彙報了剛纔城外發生的一切經過。
聽的皇上和二王爺心驚膽戰。
二王爺小心翼翼地開啟案前布包,就聞到一陣刺鼻的腥臭味,那味道像是腐爛的蛇膽混著鐵鏽,他大驚失色,驚呼道:“這……這是見血封喉的毒藥,閻王帖!”
那侍衛拱手道:“正是閻王帖!這些毒針都是從少師身上拔下來的,一共十三根。”
“什麼?”皇上與二王爺同時驚呼,兩人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皇上心中翻江倒海:十三根閻王帖!那可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尋常人捱上一根便會頃刻斃命。
三郎身中這麼多毒針,竟還能麵色如常地來這兒說這麼多話,難不成他是鐵打的?
這一刻,他們才發覺,這個看似溫和的少師,比他們想象中更神秘,也更強大。
那侍衛又接著說道:“此次世子一共繳獲火槍四把,少師大人,拿走了一把,剩下兩把等下世子會親自送過來的。”
皇上揮了揮手,“你下去吧。”等侍衛走開,他轉頭看向二弟:“少師留下火槍,你覺得妥當嗎?”
二王爺神色認真,語氣堅定地說道:“皇兄,我還是堅信自己的看法,三郎完全值得信任。”
皇上輕輕歎了一口氣:“不是為兄不相信他,隻是咱們的全部機密武器都被他知曉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二王爺說道:“皇兄,這事也不見得是全壞事,這種火槍弊端很多,說不定三郎能替我們解決這些問題。”
“這個朕倒是相信。”皇上說著,微微搖頭:“隻是這個三郎太會收買人心了,在他身邊的人都對他敬佩不已。”他停頓了一下,最後說道:“太另類了,這樣的人不好掌控呀!”
再說三郎,從禦製廠出來後,知道皇上在秘密研製火槍,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
回到家中,已經雙眼通紅,痛的直流眼淚。他開了一副藥,讓郭少宇去買。
這一切,都被鄭斌看在眼中,心裡滿是愧疚。皇上派他們來保護少師大人,卻接二連三的出事,少司大人不僅冇有半點指責,反而對他們照顧有加。
他心裡感激,於是把三郎的病情加重了幾分,秘密派人告訴了皇上。
然後,他來到三郎的書房,有意無意的說道:“大人身中劇毒不可隨意走動,要靜養幾天纔是。
剛纔我打聽到這種毒藥有個說法叫做‘閻王帖’,是一種見血封喉的毒藥。據說被紮中了一下,就能讓人有生無死。”他停頓了一下,提醒道:“大人還是注意一點好。”
三郎明白過來,拱手道謝:“多謝鄭兄提醒!我倒是忘了這個事情。經鄭兄這麼一說,我覺得全身乏力,胸悶得緊,確實需要休養幾天。”
“那大人注意休息,我就不打擾了。”鄭斌拱手退下,輕輕帶上房門。
三郎自己也冇料到這個毒藥這麼厲害,自己像個冇事人一樣,到處亂逛,確實會引人懷疑。
他叫來樓上的單劍雄問道:“劍雄,你剛纔中了幾針?真的冇事了嗎?”
單劍雄把右掌伸到三郎眼前,說道:“對掌的時候,掌心被紮了三針,不過毒素已經完全被我逼出體外,已經冇什麼事了。”
三郎認真叮囑道:“劍雄,你聽著,這種毒藥叫閻王帖,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你我不懼怕毒素,這事絕不能對外人說起,這是咱們的秘密,知道嗎?”
“知道了,三哥。”單劍雄也不問事情的緣由,一口答應下來。
兩人正說著,門外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薑姑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藥碗走了進來,關心的詢問:“相公,你哪裡不舒服?怎麼了?”
三郎接過藥碗,輕描淡寫地說道:“眼睛裡進了臟東西,有點腫痛,喝點藥好的快一些。”
薑姑還是不放心,湊到三郎麵前,仔細檢視了他的雙眼,見隻是紅腫,冇有其他傷口,才稍稍放下心來,說道:“相公,你讓我買的鵝毛鴨毛,買了兩dama袋,還要買嗎?”
三郎聽了一喜:“買,多買一些。你找一些人把那些羽毛上的絨毛都摘下來,放在一起收好。大根粗硬的就不要了,相公要給你做一件羽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