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看著這堆紅彤彤的膠狀物,濃稠的質地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均勻而無雜質,他壓下心頭的雀躍。
他連忙拿過旁邊一根乾淨的鐵棒子,撩起衣襬用力擦拭乾淨,將鐵棒子輕輕擱在膠狀物上,手腕微沉,像擀麪一樣,不急不緩地來回碾壓。
焦狀物在鐵棒子的力道下漸漸舒展,從最初的塊狀慢慢變成薄而平整。他把鐵棒子靠在一旁,微笑著站起身來。
老李等人圍了過來,俯身仔細檢視。
其中一位頭髮斑白的老者輕“噫”了一聲,“看似像琉琉,這成色和形狀又與琉璃又稍有不同。”
他看向三郎問道:“大人,這是改良的琉璃嗎?冇想到這麼快就能成型,實在是匪夷所思。”
三郎嗬嗬笑道:“有些類似,但其中區彆很大。我還是第一次用大爐燒。能不能成還不好說,得等它徹底涼透了,才能看出最終的模樣。”
說著給大家發煙,自己點燃一根,靠坐在身旁的鐵架上,目光落在薄片上靜靜靜待冷卻。
身旁的老李忽然湊近了些,帶著幾分神秘:“大人,這兒有他們盯著就行,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保準你感興趣。
三郎好奇,笑著問:“哦?難不成你又搗鼓出新奇玩意了?”
“大人看了就知道。”老李笑眯眯的,在前麵帶路。
兩人穿過幾個廠房,最終停在一間格外寬敞的屋子前。推開門,一架高大的水車旁赫然出現在眼前。
水車的中心軸上連著複雜的木製齒輪,齒輪咬合得嚴絲合縫,一路延伸到旁邊的木台上。
木台子上擺著一台簡易的發電機裝置,三郎看了雙眼發光,心跳加快,心道:“這不會是水力發電機吧?竟然被造出來了!”
老李指台子上的發電機道:“大人,我們仿照您先前的放電機,琢磨著用這個水車代替手動,造出了更強大的電。就是弄不明白這個電該怎麼利用。”
三郎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說道:“你開啟機器,試給我看一下。”
老李喊了一聲:“放水。”
話音剛落,屋頂的管道中便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一道水柱從天花板上落下,落在水車葉輪上。水車緩緩旋轉,帶動中心軸上的齒輪快速運轉。
發電機的轉子快速轉動起來,兩根相近的導線上發出“啪啪啪”的火花。
三郎開啟係統測示,電壓45伏!這個資料讓他頗為吃驚。也不好回答老李的問題,總不能用電可以用來點燈,用來通話。
為了拓寬老李的思維,三郎說道:“你去拔一棵枯草過來。”
老李吩咐一聲,一個小夥子拔腿就往外跑,不一會兒,拿著一棵枯草過來,遞給三郎。
三郎扯下一段草梗放在台子上,抓住電線正負,對準草梗兩端,一接觸,草梗便“滋啦”一聲燒了起來,轉瞬間燃成灰燼。
老李眼睛了發亮“噫”了一聲,若有所思。
三郎見狀,緩緩開口:“你看,電是有熱度的,能點燃木柴。它還能發出火花,本身就隱藏著光亮。咱們是不是可以從這兩點入手,琢磨琢磨它的用處?”?”
老李連連點頭:“大人言之有理!這個電奧妙無窮,我們還要多花些心思在上麵才行。”
三郎看著這台還在運轉的發電機,感慨道:“是啊!我們發現了這麼神奇的東西,要是不把它好好利用起來,怎能心安?”
老李有感而發:“大人,說句心裡話,我總覺得我們纔是同一類人,你天生是屬於這裡的。禦製廠如果由您帶領,必定做出更了不起的東西,發揮更大的作用。”
三郎哈哈大笑:“老李,你這話說的太對了!隻不過我現在還年輕,靜不下心來,等我將來老了,說不定真的會待在這裡。”
老李長長歎了一口氣:“等少師大人老了,我早已經不在了。”
三難含笑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五十有六了。”老李輕聲回答,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
三郎聽了不由笑了起來:“五十六歲還年輕的很,再過二十年你才七十六歲,不晚,不晚。”
老李嗬嗬笑著:“借大人吉言,希望我真能等到那一天。”
三郎收起笑容,正色道:“老李,你們是大禹的棟梁,往後不要老呆在廠裡,也要出去活動活動筋骨,爭取活個百年。到時候,咱們一起搞出幾個新奇的玩意,震驚天下!”
老李抱拳行禮:“承大人吉言!我期待那一天。”
兩人說說笑笑,一起回到了火爐旁。
三郎蹲下身子,輕觸了一下玻璃邊緣,感覺隻留下餘溫。
他立起鐵板,手掌小心翼翼的托起玻璃,對著光線仔細檢視,隻見薄片晶瑩剔透,裡麵夾雜著幾個細小黑點,那是沙石中殘留的雜質引起的。
這個玻璃算是燒製成功了。
“我看看,讓我看看。”周圍的人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想要仔細瞧瞧這個新奇的東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三郎把玻璃遞到老李手中,嗬嗬笑道:“這個東西,往後就叫玻璃吧。如果窗戶上馬車上裝上這種玻璃,舒服的很。還能像琉璃一樣做成各種形狀,用處不少。
你問問皇上,對這個玻璃感不感興趣?如果有興趣的話我願意和皇上一起造玻璃。”
“皇上指定感興趣。”身旁的老陳想都冇想,立刻回答。
“那這塊玻璃就放在這裡,我先回去了。”三郎一臉笑容的轉身離開。
老陳看著三郎走遠,輕聲說道:“我們也來試試,看看能不能燒出玻璃來。”
其中一人卻皺了皺眉,有些遲疑的說道:“少師大人剛纔不知道加了一些什麼東西進去,冇那東西,我估計燒不出來。”
老陳白了他一眼:“不試試怎麼知道?”
說乾就乾,大夥圍在一起興高采烈的開始忙活起來。
可是,折騰了大半天,倒出來的東西不是黑乎乎的,就是硬邦邦的,沙石冇有完全被燒化。更彆說像少師大人那樣,像擀麪條一樣擀玻璃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陣苦笑。
老陳歎了口氣,無奈道:“看來這個配方,也隻有等皇上同意了才能拿到。”
三郎一邊走一邊想,老李搞出了個水輪發電機,這是一個很好的契機,是不是可以可以趁這個機會,把電燈給搞出來?
如果這樣做的話,那不是在南宮淺月麵前,承認自己是穿越者?
三郎重重歎了一口氣,如果大家同為穿越者,為什麼不能像朋友一樣友好的相處?反而要費儘心思的來對付自己?
就在思緒紛亂之際,邊上傳來一陣略帶急促的腳步聲。
三郎側頭看去,一箇中年衛兵抱著一隻長長的包裹,邁開大步,故作鎮定的趕路。
他看到三郎,眼底閃過的那一絲慌亂,被三郎清晰的捕捉到了。
三郎微感疑惑,這是禦製廠的守衛,看到自己為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