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院,青磚鋪就的地麵緊實平整,不同位置擺放的青磚,組成了大氣古樸的圖案。
三郎目光掃過地麵看向婉兒,“婉兒姑娘,你傷勢無礙了,和顧女俠過幾招如何?”
婉兒微點一下頭,看著對麵的顧南衣,深吸了一口氣,屈膝行禮:“顧姐姐,請指教。”
顧南衣邁步上前,微笑抱拳:“婉兒妹妹請。”
兩人對峙,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不同。看熱鬨的人遠遠退開。
薑姑站在一邊,擔心地對著場地中央的兩人喊道:“你們輕點打,可彆傷著了對方。”
就在這時,單劍雄啃著蘋果從門口跑進來,找了一根木料坐下,一臉期待地看著場中央。
場中,婉兒突兀地靠近,曲指成爪,直扣顧南衣右腕。顧南衣沉腕反肘,反擊婉兒小巴。
婉兒後仰,右腳上勾,動作乾淨利落直取對方下腹,招式狠辣,不留餘地。
顧南衣雙掌下壓,擋住推來的一腳。順著腰部下伏的姿勢,一招蠍子擺尾,右腳後踢,反向踢打婉兒頭部。
婉兒側身,手爪探出,扣向顧南衣咽喉,招招都攻擊要害。
兩人近身纏鬥,招式極快。
顧南衣招式飄逸靈動,柔中帶剛。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瀟灑,看似柔和的動作裡,卻藏著剛勁的力道;
而婉兒則截然不同,她的招式剛猛狠辣,每一招都精準地攻向對方的要害,全然不像一個看似柔弱文靜的女子能使出的功夫。
三郎越看越心驚,他並非覺得婉兒的武功有多厲害,而是婉兒使出的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無比熟悉。
那分明是《梅家雙絕》上的功夫,是他當初從這院子圍牆裡找出來的那本秘籍上的武功!
兩人鬥了六十多招,顧南衣飄然後退,笑道:“妹子招式精妙,佩服佩服。”
婉兒小臉微紅,“顧姐姐真厲害,我冇見過像姐姐這般身手出眾的女子。”
薑姑拉著三郎的胳膊問道:“相公,誰贏了?”
三郎收回目光,解釋道:“顧女俠占了上風。婉兒年紀輕輕有這般功夫,已經很厲害了。”
說罷,他朝婉兒招了招手,“婉兒,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說。”說著轉身往屋內走去。
婉兒小跑跟上,站在大廳裡。三郎問道:“婉兒,聽平兒說你的功夫是跟一位老太監學的?你還有冇有其他師兄弟呀?”
“是的公子。”婉兒輕聲回答:“我師父隻教過我一人。我六歲跟師父學習,一直學了七年。後來師父突然失蹤了,我就隻能自己一個人練了。”
三郎點頭,心想,時間線對上了,當初找到的那個油紙包,應該是婉兒師父留下來的。
皇上派他去調查收集朝中大員各種見不得光的證據,後來失蹤,可能是暴露,被人殺害了。
那本記錄證據的冊子,纔會陰差陽錯的落到他的手裡。
三郎沉思著,婉兒靜靜站在一旁不敢作聲,心裡有些不安,等候三郎問話。
過了片刻,三郎回過神兒,看著婉兒問道:“你師父可是姓梅?”
婉兒驚訝,微微抬頭看了一眼三郎,輕輕點了點頭。
“你這套功夫可叫‘梅家雙絕’?”三郎又問。
婉兒再次點頭。
三郎見她表情緊張,溫和地笑道:“這套功夫我也學過,你練的比我好。”
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三郎接著解釋道:“我無意中得到一本武功秘籍,叫‘梅家雙絕’,我練了幾個月,所以認得你的招式。”
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本藍色的冊子,遞給婉兒:“這就是‘梅家雙絕’,你師父的東西,我歸還給你。”
婉兒雙手接過,緊緊的抱在懷裡,她的眼眶漸漸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輕輕說了聲:“謝謝公子。”
三郎笑道:“我得到你師父的功夫秘籍,受了你師父的恩。後來我又剛好救了你,這既是你師父積下的德,也是我們的緣分。”
婉兒看向三郎猛的點頭。
三郎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鄭重的吩咐道:“以後夫人的安危就交給你了。我們走吧。”
出了大院,婉兒扶著薑姑上了馬車,顧南衣趕著馬車返回店鋪。
而三郎帶著郭少宇和單劍雄,去了禦製廠。
禦製廠內一片忙碌,匠人穿梭其間,鐵器碰撞的聲音、木料打磨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皇上上午通常都在朝中議事,隻有下午纔會來這兒逛一圈,檢查廠裡的生產情況。
三郎直接朝著西麪廠房走去,找老李師傅。
隻見幾個老學究,圍在一個巨大的火爐旁,正在用不同大小的鐵棒測試爐溫。
三郎掃了一眼火爐,係統就掃描出了爐內溫度。最高溫度達到了1380度。
他這次過來的目的是想燒玻璃,而燒玻璃需要1400度以上才行,眼下的溫度還差了一些。
他笑嗬嗬的靠近幾人,拱手說道:“幾位師傅,這個火爐怎麼樣?”
老李抬起頭來,看見是少師大人來了,趕緊拱手還禮:“大人今天來的這麼早,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嗎?”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就是過來看看火爐的溫度。”三郎說著,指著前麵的三隻火爐問道:“這三隻爐子,哪一隻的溫度最高?”
老李回答:“就是我們麵前這一隻,溫度也比較穩定。就是不知道爐子放大了以後,溫度會有什麼變化?”
三郎安慰道:“爐子越大,燃燒物越多,溫度隻會越高。李師傅,你不需要擔心。”
老李黝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嗬嗬,有大人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三郎問道:“往爐內多送一點風,溫度還能再升高嗎?”
老李點頭:“會高一些,但鍊鐵這種溫度已經足夠了。”
三郎擼起袖子,把爐灶旁的砂石捧一些裝在坩堝裡,接著,從包裡取出一隻小瓷瓶,倒了一些白色粉末在坩堝裡麵,攪勻了遞給老李,“加大溫度燒一下。”
“大人是要燒琉璃嗎?”老李笑著問道。
三郎神秘的笑著:“我想燒一點不同的東西出來。”
老李聽了眼睛一亮,對風箱旁的年輕人喊道:“小趙,給我使勁拉風箱。”
“好嘞。”小趙應了一聲,左手頂在風箱上,右手握在箱把上,胳膊上肌肉鼓起,不停的來回拉動拉桿。
呼呼的風聲,把爐子裡的火焰吹的赤白。
三郎盯著爐內的火焰,係統實時顯示著爐溫的變化——從1380度慢慢攀升,最終穩定在1418度到1406度之間,剛好達到了燒製玻璃的基本要求。
他提起坩堝放在架子上,老李拉動繩子,坩堝慢慢升起,送入爐內。
等待了半個小時,三郎親自拉動繩子,一個鐵夾子落下,穩穩夾住坩堝,提了出來。
老李用一個釣子把坩堝拉近,放在地上。
三郎說道:“倒在鐵板上。”
赤紅色的汁液緩慢倒出,堆積在鐵板,成了一小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