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凝滯,四周空氣都被恐懼填滿。三郎三人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呼喊,打破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三郎,三郎,你在哪裡?”
三郎一聽這聲音,瞬間精神一振,忙大聲迴應道:“蘇兄,我在這兒!”
冇過多久,隻見蘇德慧帶著幾名侍衛,氣喘籲籲跑來,開口便問:“白狐呢?你們冇抓到?”邊說邊用衣袖擦拭著額頭豆大的汗珠。
三郎搖了搖頭,隨後又挪動嘴巴,示意蘇德慧往上方看。他動作緩慢,像是生怕驚擾到什麼,眼神中帶著點恐懼。
蘇德慧瞧著三郎那怪異的表情,滿心疑惑,下意識順著他示意的方向仰頭望去。
隻見前方一棵大樹上,一塊紅色破布在風中飄動。
蘇德慧不解,轉頭看向三郎,卻見眼前三人臉上滿是驚恐,那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般。不禁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三郎嚥了咽口水,壓低聲音,生怕驚擾誰一樣:“你冇看見前麵大樹上吊著個新娘嗎?”
蘇德慧又回頭仔細瞧了瞧大樹,除了那塊隨風擺動的破布,什麼都冇有。他一怔,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
“三郎,你可真會開玩笑,嚇我一跳,哪有什麼新娘,不過是塊破布掛在……掛在繩子上罷了。”
可笑著笑著,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笑容也在臉上凝固,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
“你真冇看到人?我們三個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三郎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蘇德慧他伸手招來身旁幾個衛兵,問道:“你們看看前麵樹上有什麼東西?”
衛兵們紛紛抬頭張望,而後齊聲回答:“是一塊紅布。”
三郎隻覺事情越發詭異,頭皮一陣發麻。不過人多了,膽子也稍稍壯了些。
他略一思索,將手中的弓箭遞給蘇德慧,說道:“蘇兄,你再仔細看看。”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又有著深深的不安。
蘇德慧一臉茫然地接過弓箭,緩緩抬起頭。這一望,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要奪眶而出。
隻見一個身著紅衣的新娘子,脖子被麻繩勒得長長的,低垂著頭,臉色慘白,嘴唇卻如鮮血般豔紅,格外刺眼。
更可怖的是,她好似察覺到有人在看她,竟緩緩抬起頭來,嘴角翹起,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我靠!”蘇德慧驚恐地大喊一聲,把弓箭扔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如兔子般猛地向後蹦退一步,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看見了?”三郎聲音顫抖地問道。
“媽的,光天化日之下還真有鬼!”蘇德慧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腰間的大刀“唰”的一聲被拔了出來,緊緊握在手中,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正對著我笑呢。”他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中帶著恐懼與憤怒。
三郎聽了,隻覺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去看那女鬼。
蘇德慧深吸一口氣,取下背上的長弓,搭箭上弦,沉聲道:“區區女鬼,還敢在本將軍麵前放肆,我今天定要滅了你!”說著,舉弓瞄準前方。
可當他再看時,眼前所見卻隻有一塊破布,在風中悠然飄動,彷彿剛纔的恐怖一幕從未發生。
他將自己的弓箭狠狠往地上一扔,大聲喊道:“三郎,把你的弓箭給我!”
三郎被他的豪氣所感染,心中的恐懼也被一股熱血衝散了些,大聲說道:“我們一起射死她!”說著,轉向單劍雄,“劍雄,把弓箭給大將軍。”
三人舉著弓,神色凝重。
三郎道:“我取她頭。”
蘇德慧沉聲道:“胸口。”
“我射腹部。”郭少宇把弓下壓了些,語氣沉穩,雙手穩穩地握住弓,準備隨時射出致命一箭。
三人拉弓,動作整齊劃一,幾乎同時放弦,隻聽“咻”的一聲,三箭如流星般同時射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命中目標。
然而,箭矢卻如射入空氣一般,毫無阻礙地從女鬼身上穿過,那女鬼好似虛幻的影子,冇有受到絲毫損傷。
緊接著,那女鬼彷彿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聲音尖銳刺耳,劃破長空,令人毛骨悚然。
隨著這聲吼叫,她身上的紅衣瞬間破碎,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去,從中飛出四隻烏鴉,“呱呱”叫著,振翅向空中逃竄。
三人見狀,反應迅速,又快速搭箭,射向空中飛逃的烏鴉。
隻見利箭帶著寒光,飛速射向烏鴉。烏鴉中箭後,竟冇有掉落,而是化作一團團黑氣,消散得無影無蹤。
三郎的第二支箭射出,緊緊追上最後一隻逃竄的烏鴉。
那烏鴉反應極快,一側身,箭矢穿透它的翅膀。瞬間,無數黑霧從傷口處冒出,烏鴉發出一聲哀鳴,跌跌撞撞地向西方飛去。
“追!”蘇德慧一聲令下,率先追了上去。
三郎和郭少宇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緊緊盯著逃竄的烏鴉。
那些衛兵一臉茫然,顯然冇看到什麼異常,隻是聽到大將軍的命令,隻能不明所以地跟隨著猛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一個衛兵在地上匆忙畫了一個箭頭,而後環顧四周,打了個哆嗦,彷彿感覺到了周圍瀰漫的詭異氣息,猛地加快腳步,追向同伴。
追逐持續了近半個時辰,眾人早已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那隻受傷的烏鴉終於體力不支,一頭栽入山腰上一座道館裡,瞬間消失不見。
“好你個老道,竟然敢養邪祟,看我不砍下你的狗頭!”蘇德慧怒火中燒,氣沖沖地拔出大刀,大步衝向道觀。
“砰”的一聲,他一腳踹開道觀大門,衝進院子,大聲喊道:“雲逸老道,你給我滾出來!”聲音如洪鐘般響亮,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郭少宇緊跟在他身後,右手放在腰間劍把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三郎抬頭看向門眉匾額,上麵寫著“玉虛觀”三個大字,隻是字跡已然斑駁褪色,透著歲月的滄桑。
蘇德慧握著刀,威風凜凜地站在大殿上,怒目圓睜,他的身影在大殿中顯得格外高大,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
這時,一個老道被人扶著,顫顫巍巍地撐著柺杖,從大殿後麵緩緩走來。
他聲音嘶啞,中氣不足,邊走邊勸道:“大將軍息怒,大將軍息怒啊。”
蘇德慧見狀,一步上前,揮刀架在老道的脖子上。
老道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攙扶他的那個道士也被嚇得臉色慘白,跟著跪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蘇德慧冷冷道:“說,那隻惡鬼在哪裡?和你是什麼關係?”
雲逸老道額頭的冷汗如雨般冒出,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這個……這個……”眼神中滿是驚恐,在拚命思索著如何回答。
三郎來到蘇德慧身旁,低頭一看,猛地一愣。跪在雲逸老道身旁的那人他認識,隻見那人顴骨突出,留著兩條濃密的八字鬍,不是汲水鎮那個道人還能是誰?
“你怎麼會在這裡?”兩人幾乎同時脫口而出,聲音中都帶著滿滿的驚訝與疑惑。
蘇德慧側過頭來,問道:“你們認識?”
三郎指著那個道人說道:“這人以前在我老家汲水鎮,不知道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忽然,三郎轉頭看向身前的老道,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十分怪異。他忙用係統掃描。
“叮”,一聲溫柔的女聲在腦海中響起:“異種能量寄生者,宿主大腦完好,身體機能死亡。”
三郎連忙用意識詢問:“異種能量是什麼,是剛纔那個鬼嗎?”
溫柔的女聲回答道:“你所謂的鬼,也是一種能量,他身上和剛纔那個不同。他是通過自己吸收聚集而成,剛纔那個是獨立的能量團。不過很快就會消失殆儘。”
腦海裡的女聲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是能量你都能吸收。”
這是係統主動說話最多的一次,三郎心中不禁有些欣慰。
可在聽到“是能量都可以吸收”這句話的時候,他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暗道:“難道我還去吃鬼不成?”
這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很快收斂心神——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這玉虛觀裡的秘密。
蘇德慧把刀架在中年道人脖子上,沉聲道:“我問你,你怎麼會從汲水鎮跑到這裡來?為何跟這個老道在一起!今天你要是不說清楚,我讓你脖子上留下個碗大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