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嘛!用得著這樣趕人嗎?三郎嘀咕著。一定要找周大俠拜師,隻要學到他一身本事,還怕陳豪個毛線!
三郎直奔“寶光樓周,鎮子上的唯一珠寶店。說是樓,其實就是下麵一間鋪子。
掌櫃的洋洋得意向三郎介紹這裡的鎮店之寶,那是一個做工粗劣的鳳冠。
串上褐黃色的小珍珠,圍成了邊,鑲嵌著幾塊不知名的紅綠寶石,用少量銀絲彎成祥雲狀做了點綴,標價十兩銀子。
“華麗吧?這這麼多珍珠寶石裝飾,富貴吧?”掌櫃的很樂意在三郎這類人麵前炫耀。看他們那種渴望又買不起的表情,心裡就有一種無法描述的優越感。
杜三郎感歎,“真的好華麗,好富貴!這東西我怕是一輩子也買不起。”
讚美了一番鳳冠,又問了一些彆的首飾,價格大多在一二兩銀子之間。
三郎對小鎮上的消費水平有了一個粗略的印象。
他指著一串珠子,好奇的問道:“掌櫃的,這個孔是怎麼打出來的?好神奇!”
“用小鑽子壓出來的。小夥子,你眼光很獨特嘛。我第一次遇見客人問這樣的問題。
這個孔鑽的是一氣嗬成,周邊光溜溜的,怎麼樣?這做工夠精緻吧?”能被客人看出他的得意之處掌櫃的非常開心。
看見掌櫃這副表情,三郎試探著說道:“了不起,了不起,真的是大開眼界。難不成這些珠寶是掌櫃自己做的?”
掌櫃的雙手交在背後,驕傲的說道:“正是區區在下的手藝。”
三郎拱手行禮,“高手,真是高手。我是有眼不識泰山,真是失禮。”
掌櫃還禮:“好說,好說。”
三郎又低頭認真觀察那幾個孔眼,喃喃自語道:“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什麼樣的東西才能鑽成這樣的小孔?”
掌櫃的見今天也冇什麼生意,三郎的話又引起了他的興致,就開始賣弄起來,“小夥子,我讓你開開眼界。”
他招呼旁邊一個拿著雞毛撣子撣塵的年輕人,“小宋,你去把我的鑽子取過來。”
這是一把磨的油光增亮的木工小鑽。它是一個套筒結構,一根竹片釘在套筒外層,整體呈十字形狀,靠下壓螺旋旋轉在內筒上的繩子,提供動力,讓鑽頭轉動起來。
杜三郎想起自己在網路上見類似的圖片,開口問道:“掌櫃的,這東西是哪裡買的?我也想買一個玩玩。”
掌櫃的出現了警覺的神情,“你要弄這些做啥?”
三郎指了指自己背後的木弓,“我是獵戶,弓身上需要打一些小孔,做些調整,你這種鑽子正合適。”
掌櫃的臉色平緩下來,“這種轉子我倒還有幾個,價格合適的話,便賣你一個怎樣?”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掌櫃的了。”三郎連連拱手致謝。
“小夥子你合我心意,我交你這個朋友,便五百錢賣你一個,如何?”
三郎哈哈大笑,“掌櫃的爽快,五百錢就五百錢。”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兩碎銀地,很豪氣地遞給掌櫃。
他知道這個手壓鑽,鑽頭已經嚴重磨損,對他來說,這些都無所謂。有了樣板萬事大吉。
開心地捧著手壓鑽出了門。
掌櫃的看他走遠,對店裡的兩個夥計交代,“記住剛纔這個人,如果他回來退貨,你們知道怎麼說嗎?”
夥計異口同聲的回答,“我們童叟無欺,是你自己弄壞的,與我無乾。”
掌櫃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郎找了一個無人處,集中精神盯著手裡的手壓鑽觀看。
“叮,發現原始轉杆式砣具一台,是否需要改進?是\/否”
三郎選擇了是,這個原來叫“轉杆式砣具”呀,估計也是後人取的名字。
在三郎的滿懷期待中,一個嶄新的,更加小巧精緻的砣具出現在他的掌心。
有了這個東西,就可以帶著薑姑吃香的喝辣的,住上寬敞的新房子,再雇幾個美貌丫頭照顧起居生活……三郎越想心情越好。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清脆的鈴鐺聲,把三郎拉回到現實之中。
抬頭一看,正是背搭布袋,手搖鈴鐺的算命先生。兩人相視一眼,各自一驚,立馬錯開視線轉身就走,心裡直打鼓。
三郎直接進了街對麵一家麪館,要了一碗肉絲麥麵,正吃間,發現裡麵一張八仙桌上坐著七人,其中一人就是周大俠。
他們喝著麪湯,中間擺著一大盆小麥饅頭,正吃待津津有味,冇看見那個討厭的老頭。
三郎大喜:“老丈,給中間那桌,每位好漢送上一勺肉絲湯,我買單。”
“好咧。”老漢大喜照辦去了。
肉絲湯盛上,老漢指了指三郎方向,七人轉頭向三郎看來,六人露出了不解之色。
周百川百抓了兩個饅頭,端著麪湯來到三郎對麵坐下。
三郎緊張得心裡怦怦直跳,擠出一臉的笑容,“周大俠,好巧啊,又見麵了。”
周百川,直入主題,“你想練功夫,歲數太大了,我看你揹著弓箭,目力應該不錯。你可以嘗試著練一下飛刀。”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從懷中摸出了一把柳葉型小刀,刀巴彎成一個小圓圈,圓圓裡綁了一小塊紅布。
“你每天堅持投擲五百下,一年後,冇人再敢欺負你。”說完拍了拍三郎的肩膀,去了自己那一桌,隻顧吃著,不再理會三郎。
杜三郎把玩著小刀,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既然周大俠這麼說了,肯定有一定的道理,那我就把這飛刀練的功夫出神入化。
又想起上輩子話本小說裡,小李飛刀是用高深的內力才能發出的。
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上午周大俠那一手投擲竹乾的手法,肯定用了內力,否則哪有這麼大的力威力?
七人吃完,經過三郎身邊都對他點頭致謝,三郎站起來一一回禮,不知七人全是高手,還是獨周大俠一份。
這七勺肉絲湯花了一百四十錢,隻換來一把破舊小刀,也冇傳個手法心訣什麼的,三郎自嘲一笑,搖頭不止。
吃完麪條,轉身去了鐵鋪,花光了身上所有錢,打了九把飛刀往家走。
經過打架的岔路口,路麵上痕跡全無,好像從未發生過一場驚魂動魄的打鬥一樣。
回到家門口,視線穿過破舊的籬笆牆,薑姑正坐在屋簷下低頭縫衣服。纖纖小手,動作急緩富有節律,又不時用針往頭髮上蹭一下,像表演優美的舞姿。
“相公,回來啦。”薑姑看見院外的相公,連忙放下衣服去廚房盛水。
三郎接過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半瓢水,把剩下的水遞給薑姑。
薑姑也喝了幾口,把剩餘的水倒在了鐵鍋裡。
三郎微笑著問道:“怎麼樣?你孃家有什麼說法?”
薑姑的聲音明顯響亮了很多,“我爹孃挺開心的,還給我帶回了三個雞蛋。我娘說下個月孵出小雞了,就送給我兩隻養。”
三郎乾咳一聲,“那挺好的,你大哥家怎麼說?”
薑姑笑容消失不見,咬著下唇低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