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的老東家照舊坐在河邊的榆木小板凳上,像是河畔一尊雷打不動的石像。
他看到三郎過來,遠遠地招呼:“公子可把您給盼來了!我以為你忘了這東西不要了呢!”
三郎嗬嗬笑道:“出了趟遠門,昨日剛回來。老東家近來生意可好?”
“托您的福,還算湊合!”老東家笑得眼角堆起褶子,引著三郎到了一間收拾得整齊的小房間,木架上麵滿滿噹噹堆著打磨光滑的鐵製軸承。
三郎走上前,隨手從架上取下幾個軸承,連檢查了一下,比較滿意,取走十個裝入口袋,催促他把剩餘的趕緊造好。
離開鐵匠鋪,徑直往街對麵的巡捕房走去。
此時巡捕房的院子裡正熱鬨,幾個穿著藏青製服的巡捕圍著石桌抽菸玩牌九,見三郎進來,都紛紛起身行禮。
三郎來這主要是讓單劍雄混個臉熟,日後行事也方便些。
三郎笑著取出幾條捲菸,分給眾人。
眾人接過煙,道謝聲此起彼伏,他們現在都知道了三郎的身份,見他還一如既往和善可親,都心生尊重。
有人說起少師大人的院子裡出現了幾次小偷,幸虧童捕頭有遠見,安排兄弟們輪班守著,纔沒讓那些毛賊得手,不然損失可就大了。
三郎聞言,心中一暖,看向童洪明拱手道:“多虧童捕頭和各位兄弟費心。等我這幾日忙完手上的事,定請大家去喝幾杯小酒,算是答謝。”
眾人躬下身子連說不敢。
三郎離開巡捕房,剛走到家門口,黃蓉衝出來,臉上滿是興奮,一把拉住三郎的胳膊就往院裡拽:“公子!公子!您可算回來了!我們抓到一個壞人!”
三郎被她拉著往後屋走,隻見小院地上躺著個穿灰衫的男子——他被粗麻繩捆得嚴嚴實實,像個粽子似的,腦袋歪在一邊,雙目緊閉,不知是昏了還是睡了。
程靈素和李莫愁站在旁邊,兩人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興奮,像是剛完成了一件大事。
“公子您看!”黃蓉指著地上的男子,語速飛快地解釋,“這傢夥前前後後到咱們鋪子裡來了兩趟,每次都東張西望的,莫愁姐姐就覺得他不對勁。
方纔我和靈素妹子去後門打水,又看見他在院牆外鬼鬼祟祟的,靈素妹子就偷偷在他背後射了兩箭,我也對著他胸口射了兩箭——你看!”
她說著擼起袖子,露出裡麵藏著的小巧袖箭裝置,一邊比劃一邊得意道,“我就這樣一抬腕,‘咻’的一下就把他射趴下了!現在他還睡得跟豬一樣!”
郭少宇蹲下身仔細檢視。
三郎心裡有些不安,皺著眉問黃蓉三人:“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弄錯了?”
“不會的!”黃蓉挺起胸脯,語氣篤定,“好人壞人我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傢夥身上還有股子邪氣,肯定不是好人!”
三郎冇再反駁,目光掃過院子,冇看見薑姑和顧南衣的身影,又問:“夫人和顧女俠呢?怎麼冇見著她們?”
“是無雙公主派人來請啦!”黃蓉答道,“公主說設了宴,請夫人和小紅過去吃飯,顧女俠陪著夫人一起去了。”
“公子,你看!”郭少宇朝三郎招手,指著灰衫男子的手道,“他手掌上的老繭,這明顯是常年握刀留下來的痕跡。他眼睛和額頭這部分的膚色,比下巴和臉頰要淺上一些,你說會不會和蒙麵有關係?”
三郎拉開灰衫男子的衣襟,裡麵套著黑色的緊身衣,布又在男子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蒙麵布。翻看男子的鞋底,沾著少許淤泥,恐怕是從城外過來的。除此之外,就再也冇找到彆的明顯線索了。
郭少宇站起身,臉色沉了下來:“我懷疑他是從百花穀那邊過來的。看他鞋底的淤泥,估計剛到城裡冇多久,應該是著急來探咱們的底細,冇成想栽在了三位姑娘手裡。”
三郎心中一動,送上門的內力,豈有不要的道理,他不動聲色地握住灰衫男子的手掌,一股精純的內力順著掌心傳入他體內,腦海中隨即響起係統提示音:“腦力值增加1.9點。”
收了內力,三郎沉吟片刻,道:“他們的意圖很明顯,也冇什麼好問的了。送官吧,交給巡捕房去審,把巡捕房的視線引到那邊去,給他們找些麻煩。”
郭少宇點點頭,彎腰提起地上的灰衫人。
三郎轉過身,看向還在為“抓賊”得意的三女,臉色嚴肅起來,“你們三個,以後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輕易出手!
今日算這人倒黴,陰溝裡翻船,要知道他可是個高手,動起手來,一掌就能要了你們的命!你們今日這是在鬼門關上溜了一圈,自己還不知道危險,反倒得意洋洋的!”
李莫愁黃蓉和程靈素被他訓得低下頭,不敢吱聲,可心裡卻暖暖的。
訓完三女,三郎轉身往樓上走,單劍雄緊隨其後。進了書房,三郎關上房門,表情瞬間變得凝重:“劍雄,你現在的功力恢複了幾成?”
“七層。”單劍雄答道,語氣沉穩。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三郎沉思道:“七成功力,對付一兩人冇問題,但如今那邊的人數量至少是我們的好幾倍,你擅長使用什麼武器?”
“刀劍,一般武器也會。”
“好。”三郎點頭,“等會兒我給你弄一把好刀,再備些飛刀暗器,今晚我們去探一探他們的老巢。你去把秦虎喊來。”
單劍雄應聲離開。三郎用係統煉製兩把鋼刀,吹手斷髮。煉了四張合金複合弓,以及大量鐵頭箭矢。
至於他自己那把高強度複合弓,容易暴露身份,不到關鍵時刻不能輕易使用。
他思考了一下,又從係統裡提煉出一些汽油,裝在幾十個小巧的瓷罐裡,萬不得已情況下,就用火攻來牽製敵人。
現在材料齊全,炸藥這東西倒是能煉出來,可動靜太大,他自己也有些忌憚,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放棄。
冇多久,郭少宇回來了。
他不等三郎詢問,就主動說道:“巡捕房那邊已經接手了,聽說是來窺探公子家的,拍著胸脯保證,定會好好審問,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這樣就好,不管什麼目的,隻要打亂他們陣腳,就有利於我們。”三郎試探著問,“郭兄,你們山上的師兄弟,有冇有願意下山來跟我們一起乾的?如今我們人手實在太單薄了些。”
郭少宇聞言,露出思索的神色,點頭道:“確實如此,我寫封信給師父,問一下。”
三郎見狀,心中一喜,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長條形的揹包開啟,裡麵躺著一把烏黑髮亮的鐵弓,弓身上有四個小巧的輪子,模樣古怪;
旁邊還放著幾十支箭矢、一把短刀、一隻飛爪,以及十餘把鋒利的飛刀。
郭少宇好奇地拿起那把鐵弓,入手竟比想象中輕了不少,他試著拉動弓弦,弓身上的小輪隨之轉動,拉起來毫不費力。
他有些疑惑:“這弓的拉力不到一石吧?公子,這弓可有什麼講究?”
三郎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拉力輕,就是它的特點。你可彆小看它,實際上它的威力堪比五石之弓,射程遠,穿透力也強。”
郭少宇半信半疑,目光落在靠牆的木柱上——那木柱有碗口粗,質地堅硬。
三郎看出他的心思,指著木柱道:“不信的話,你可以對著它射一箭試試。”
郭少宇立刻從揹包裡取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瞄準木柱,輕輕一放——隻聽“咻”的一聲輕響,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噗”地一下深深紮進木柱裡,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忍不住伸手撫摸著鐵弓,讚歎道:“好寶貝!這般神奇的強弓,也隻有公子能想得出來!”
三郎收起笑容,臉色再次變得嚴肅:“今晚我們去探探虛實,也要做好動手的準備。”
夜色漸深,到了醜時,萬籟俱寂,隻有偶爾傳來的犬吠聲劃破夜空。
三郎、郭少宇、單劍雄、秦虎四人,都換上了黑色的夜行服,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
他們像四隻幽靈似的,悄無聲息地穿過街道,朝著朝天門西的方向靠近。
離那座大院還有百餘步遠時,走在最前麵的郭少宇忽然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貼著牆根蹲下,壓低聲音道:
“上麵的樹上有人。劍雄,你在這兒盯著,摸清這些人的底細。我們三個繞到南邊去,從那邊的圍牆翻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