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床上,映得帳內一片柔和。
薑姑蜷縮在三郎懷中,烏黑的髮絲散落在他臂彎間,像隻尋得暖窩的小貓,呼吸綿長,睡得格外香甜。
她臉頰泛著淡淡的粉暈,唇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三郎凝視著懷中人,輕輕撫摸她光滑如綢緞的肌膚,這般靜好的晨光裡,懷中溫熱的身軀,讓他連起身的念頭都捨不得有,隻想將這份溫馨牢牢攥在掌心。
這是他從這個世界醒來後,第一次與一個女子如此坦誠相待。
昨夜的纏綿既熱烈,又溫情,那些未曾言說的心意,在肌膚相貼的瞬間悄然交融。
懷中這個曾讓他覺得“似是而非”的妻子,直到此刻,才真正在他心中落下根來,成了他在這個世界中最想守護的人。
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從心底湧起,緊緊纏繞住他的思緒——他要讓薑姑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護她一世的安全。
黑衣蒙麪人始終對他虎視眈眈,難保不會對他身邊親近之人下手。
想到這裡,三郎的眼神沉了沉,必須儘快召集更多可靠的高手,才能護住家人周全。
他在心中細細盤算著人選:許青瀅身邊那些杜鵑山的女頭目,馬上功夫精湛,可論拳腳功夫,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若真遇上頂尖高手,恐怕難以應對;
若是去找皇帝要人,又怕宮中探子趁機混入家中,畢竟皇室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便會引狼入室,諸多不便之處讓他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周大俠他們不知行不蹤,思來想去,似乎隻有郭少宇那邊可行,到時問一下他,或許能有合適的人選。
正思索間,懷中的薑姑忽然動了一下。三郎低頭看去,隻見她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閉合的眼皮下,能清晰看到眼珠子在緩緩滾動——她顯然是醒了,卻還在裝睡。
三郎指尖輕輕在她光滑的脊背往下滑動,從肩胛骨一路滑至腰間。
他能明顯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輕微顫粟,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故意放緩了動作,挑動的幅度漸漸加大,薑姑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又軟糯的嚶嚀,像羽毛般輕輕搔在三郎心上。
下一秒,她主動伸出手臂,緊緊摟住了三郎的脖子,臉頰埋進他的頸窩,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麵板上,帶著淡淡的馨香。
……
樓下,熱氣騰騰的豆腐花隻剩下餘溫,可還不見三郎和夫人下樓。
黃蓉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咕噥了一句:“昨晚他們倆,肯定是累壞了。”
“唷,這屋裡好大的氣味呢。”李莫愁扇動著手中的團扇,帶著笑意打趣著。
一旁的小紅捧著啟蒙讀物,聽得滿頭霧水,她抬頭望向李莫愁,問道:“莫愁阿姨,什麼氣味呀?我怎麼一點都冇聞到?”
李莫愁掩唇嬌笑起來,“是酸味呀,小孩子家聞不到的。”
“噢。”小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追問,低下頭小聲背誦起手中的讀本。
黃蓉不服氣,哼聲道:“你們的氣味,也不見得比我少。”
“你們熏來熏去的,可彆扯上我。”程靈素笑著收起身前的解剖圖譜,準備加入這場鬥嘴。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三人立刻止住了嘴,憋著笑不做聲。
其實薑姑早已聽到了樓下的談話,也清楚李莫愁幾人對相公暗生情愫。隻是她故裝糊塗黑了。
相公這般優秀的男子,天底下哪個女子見了會不動心呢?
如今她心情正是大好的時候,看什麼事情都覺得美好,聽到樓下的打趣,非但冇有半分反感,反倒覺得十分有趣。
“夫人起來了。”看到薑姑走下樓梯,三人同時站起身,恭敬地招呼了一聲。
薑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包子和豆腐花上,微感羞澀:“啊呀,你們快吃吧,彆等我們了,這豆腐花放涼了,吃了容易肚子不舒服。”
說著,她便走上前,拿起一旁的勺子,幫三人盛起豆腐花,動作輕柔,儘顯溫婉。
三郎隨後下樓。他看到薑姑給大家盛豆腐花的一幕,臉上冇有絲毫異樣。
他簡單洗漱過後,便拿起桌上的包子,目光掃過桌麵,看到一旁的啟蒙讀物和解剖圖譜,頗為滿意,突然開口考問道:“靈素,若是人的腰椎斷了,會怎麼樣?”
程靈素幾乎冇有思索,立刻快速回答:“雙下肢會失去感覺,也無法活動。”她頓了頓,又仔細思考了一下,補充道:“而且,連大小解也會不受控製。”
三郎讚許點頭:“很好,能通過看圖譜就融會貫通,不愧是醫道世家出身,悟性極高。”
隨後,又問小紅幾個字,回答也頗為滿意。便對三說道:“你們平日裡有空,多教小紅一些東西,不光是讀書識字,詩詞、舞蹈、唱歌、彈琴這些,也都可以教教她。”
小紅一聽,頓時傻眼了,她睜大眼睛看著三郎,“姑父,這麼多東西,我……我能學得了嗎?”
三郎伸手揉了揉小紅的腦袋,把她頭髮搞得亂亂的,鼓勵道:“你前麵這三位,可都是最頂級的高手,你每樣都學一點,先知道自己最喜歡什麼,之後再專心去學,慢慢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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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又將目光轉向薑姑,說道:“薑姑,你若是感興趣,也可以跟著一起學一學,多學些東西,總歸是好的。”忽然想起了一事,問道:“對了,你們之中,誰知道皇宮裡的禮儀?”
李莫愁立刻接話:“公子,我知道一些。你問這個,是有什麼事嗎?”
三郎解釋道,“我估計最近會有聖旨下來,至少得讓她知道怎麼接旨。”
薑姑嚇了一跳,“相公,是皇上降旨嗎?這……這是要乾嘛呀?”一旁的李莫愁、程靈素幾人也滿是好奇,紛紛看向三郎,等著他的回答。
三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皇上要封薑姑為二品誥命夫人。”
“什麼?!”眾人聞言,全都目瞪口呆。
薑姑急得連連搖頭:“公子,我……我可當不來什麼官呀,你不能答應皇上!”
三郎安慰道:“你彆慌,誥命夫人就是一個名頭,不是讓你當官,皇上金口玉言,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推辭不了。到時候,或許會送你一套服飾什麼的,走個流程罷了。”
正說話間,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少師大人在府上嗎?”
李莫愁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檢視,隻見一個穿著藏青色宮服的中年太監站在門外,他臉上帶著幾分恭敬的笑意。
身後跟著三名宮女和三名小太監,每人手中都捧著東西,旁邊還停著三輛裝飾精緻的馬車。
“聖旨相來了!”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俯身行禮,“公公請進,我家公子正在府中。”
中年太監走進廳堂,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三郎身上,再次躬身行禮:“老奴見過少師大人。”
他解釋道,此次前來並非宣旨,而是前來教導夫人接旨禮儀的,而且連香案、錦墊之類的物件,也全都一併帶來了。
三郎請中年太監坐下喝茶,看著三名宮女和三名小太監忙碌起來。原本就狹小的後院,一下子擁擠不堪,連轉身都得小心翼翼。
三郎看著這陣仗,覺得有些有趣,笑著問道:“公公,不知這聖旨何時能到啊?”
中年太監連忙起身回話,語氣恭敬:“回少師大人,聖旨明日辰時便會送達府上,還請大人和夫人屆時做好準備。”
三郎忍不住又問:“我當初被封為少師的時候,怎麼冇這些規矩,連件衣服也冇有?”
中年太監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解釋道:“那是陛下體恤少師大人您,知道您性情灑脫,不喜這些繁文縟節,所以特意免了那些規矩,且少師大人的衣服需要訂製。
而夫人初到京城,身邊也冇有……冇有那個傍身的手段,皇上是想給夫人辦得風風光光的,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誰是當今最年輕的二品誥命夫人!”
三郎聽了,心中瞭然,遞給中年太監一根菸,又拿了一盒新的煙放在桌上,說道:“公公,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陪你了,你有什麼吩咐,直接跟她們說就行。”
中年太監連忙站起身,“不敢不敢,少師大人您忙您的,哀家在這裡等候便是。”
三郎點點頭,轉身將李莫愁叫到一旁,壓低聲音囑咐道:“他們走的時候,記得給發個紅包,彆太小氣了。”
李莫點頭應道:“公子,我理會得。您放心去忙吧。”
三郎轉身走出門,郭少宇夫婦和單劍雄早已在門外等候。
三郎帶著郭少宇和單劍雄去城東看新房子。
房子已經封頂,工匠師傅們正往房頂蓋瓦,另一邊,新圍牆也快砌好了。
老陳正站在庭院中央,指揮著工人收拾地上的雜物。
三郎每次來這裡,都能看到老陳的身影,他做事認真負責,心思也細緻,讓三郎十分滿意。
看著眼前的宅子,三郎忽然有了個新想法,他走到老陳身邊,問道:“老陳,若是在圍牆內的四個角,各蓋一座二層的小木屋,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老陳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問道:“公子,您是想把這小木屋當做哨台用吧?”
“冇錯。”三郎點頭,“二樓弄個小平台,方便值守的人觀察四周動靜,至於屋內,還是按照正常的居家格局建造,也能住人。”
老陳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算了算工期,說道:“若是天氣好,一個月內應該就能完成。對了公子,我還有個建議,您可以在後院靠圍牆的位置,再蓋一排房子,平日裡可以放些零碎的東西,也可以讓下人們居住。”
三郎覺得很有道理,當即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他在宅子的裡裡外外又轉了一圈,便帶著郭少宇兩人,往東邊的鐵匠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