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師,隨朕來。”皇上說了一聲,負手邁著方步往樓閣方向走去。
三郎接過工匠遞來的抹布,擦去手上的油汙,摸出一根菸遞給二王爺,兩人吞雲吐霧一同前行。
三郎看著廣場上兩根長達幾十米的鐵軌,連線精巧,嵌在夯實的三合土裡,忍不住暗自讚歎,又一次顛覆了他對古人的看法。
閣樓上,三郎以前上課的地方,皇上已經端坐,手肘撐著案麵,輕撚著額下短鬚,在等候。
見三郎過來,眼底漾開幾分暖意,抬手示意:“坐吧。”三郎很自然的坐著下首,二王爺坐在邊上。
皇上麵帶笑容,“少師,跟朕說說你這兩個來月,都去了些什麼地方?朕派去暗中保護你的人,竟然全部跟丟了,這群飯桶!。”
三郎嗬嗬笑道,“原來是皇上您派的人呐,害的我提心吊膽了幾天。”說著從包裡取出一張羊皮地圖,鋪在桌子上,上麵畫著一道紅線,又標了幾個不同形狀的點。
他指著羊皮地圖說的,“我經過了這些地方,考察了幾個礦區。”三郎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身邊有個朋友叫秦虎,他的祖上是尋礦的,依稀記得這幾處礦脈大致所在,我們一起尋找了這幾處地方,還真的相差不。”
他把這幾處礦的情況大致上和皇上說了一下,又拿出一張地圖手稿,鋪在兩人麵前,這上麵的記錄更加詳細,尤其是那處金礦和銅礦。
二王爺和皇上對視了一眼,二王爺忍不住連連點頭讚賞道,“少師真是坦坦蕩蕩,一點都不藏私啊!”
三郎就知道這些事情瞞不了皇上,也包括秦虎的身份,詁計在懲罰何正華時就已經知道,派人保護又何嘗不是跟蹤?他又不貪圖錢財,還是先說出來為妙。
“二王爺過譽了。”三郎又從包裡取出兩個樣本擺在案上,一隻小囊袋的裡裝的是石油,一個小木盒裡裝的是煤炭,“這兩樣東西,我認為比黃金更貴重。”
皇上挑眉,好奇道:“哦,這是何物?”
三郎開啟木盒指著煤炭,“這個當地人叫黑石,另外一個是黑色的液體,暫且叫他石油吧。他們有個特性,都能燃燒,而且耐燒,火勢也旺。我想把他們中間能燒的東西給提煉出來,看看他們有什麼作用。”
皇上端詳了一下煤炭,笑道,“這東西我見過,確實能燒,而且還有毒。看看你囊袋裡的東西。”
三郎倒出一點石油在陶罐裡,用火摺紙點燃,燃起火焰濃煙滾滾。
皇上和二王爺見狀,趕緊捂住嘴鼻往後躲避。
三郎連忙蓋上陶蓋,將火熄滅,看著他們不以為然的表情,微笑道:“這兩種東西,燒起來的時候熱度很,如果用它們來鍊鐵,將是很好的材料。”
二王爺點頭,“本王以前就嘗試過用黑石鍊鐵,效果都不理想,後來又改用木炭了。少師既然對這個有想法,那就有勞你多費心了。”
三郎連忙說,“不敢,這正是在下的興趣所在。”
皇上指著三郎笑罵:“你呀,做官冇有做官的樣子,先生又冇有先生的威嚴,但你坦然率性,朕很喜歡。”
三郎喜道:“皇上不見怪就好,我就怕這些繁文縟節,如果太多了,就會覺得極不自在手足無措。”
皇上大手一揮,“不在正規場合,我們隨意相處,朕也不喜歡這些。”
三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三郎收起樣本,讓小太監存放好,下次講課有用。
皇上正色道:“少師送了朝廷這樣一份大禮,你有何要求,朕一定滿足你。”
三郎微微一怔,思索了一下,無奈道,“我吃穿不愁,又有了大房子,真不知道還缺什麼?”
“有了。”二王爺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聽說你夫人不是來了嗎?就讓皇上封賞一個誥命夫人如何?”
“如此甚好,”皇上摸著額下的鬍鬚沉吟道:“就賞你夫人一個二品誥命夫人吧。”
三郎連連擺手,“皇上,薑姑就是一個地道的農村婦人,年紀輕輕的,怎麼能受得了二品誥命夫人的賞賜,如果她知道了,會嚇壞她的。”
皇上聞言覺得有趣,嗬嗬笑道:“你不照樣年紀輕輕當得了二品少司,怎麼到了你夫人那兒就受不住呢?”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朕心意已決,就這麼定了。”
三郎一臉無奈,試探著問道,“皇上,做這個誥命夫人,平時都要注意些什麼?”
皇上和王爺忍不住又笑了,皇上說道,“隻要品行端莊,並無什麼要求。”
三郎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小德子,”皇上忽然揚聲喊了一句,“你把少師大人的那份分紅拿過來。”
不一會兒,小太監舉一隻紅木盒子過來。
皇上把盒子推到三郎的麵前,“這是上兩個月的分紅,第一個月2312兩黃金,第二個月收入好了一些,你可分得5413兩黃金,這裡總共有7725兩。”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三郎笑嘻嘻,也不客氣,接過放入了包裡。
皇上看著三郎心裡一陣感慨,如果他是朕的兒子,那該有多好。
告辭皇上和王爺,三郎來到鎮西王府,許黛瀅提著裙襬跑出來迎接,一臉歡喜。
三郎遞給她一條孔雀石手鍊,問道:“小世勳呢?”
許黛瀅笑道:“應該還和姐姐在後花園玩吧。”
“許青瀅到了?”三郎忽然想到了秦虎。
許黛瀅笑道:“姐姐來了一個多月了,她說和你們打過架。”
三郎回想當時情況,覺得好笑,“可是啊嘛,我們還差點做了押塞夫人了呢!你這位姐姐可厲害得很!”
許黛瀅樂得咯咯直笑,“我姐姐就是這樣,性子像極了男子,所以父王纔會讓她去領兵……”
說到這兒她神色黯淡了些,轉而馬上調整過來,說道:“我和嬸嬸見過幾次麵了,嬸嬸人真好,長得也好看。”
三郎得意,“我選的婆娘,能差到哪兒去!”
“那是,那是!”許黛瀅附和。
來到後花園,小世勳正舉著小木劍和幾個杜鵑山女頭目在玩打仗的遊戲,小臉通紅,額頭掛著汗珠。
三郎在一旁停足觀看,許青瀅看到他,趕緊走過來,很自然地喊了聲,“杜叔叔。”掏出幾張金票遞給三郎,“上次您借我一百兩,這些是花剩下的七十兩,先還給你。我還欠你三十兩。”
三郎微微一笑,並不推辭,接過順手放入懷裡。
這時,小世勳舉著劍跑過來,開心地嚷著:“叔叔,叔叔我有刀了。”
三郎蹲下把他抱起,從包裡取出兩隻精緻如工藝品的木馬,遞給他:“小世勳有刀冇馬怎麼行,這兩匹馬送給你。”
小世勳抱著木馬掙紮著下來,去找她們炫耀去了。
幾名女頭目遠遠朝三郎微笑打招呼,三郎微笑還禮,對那位小麥膚色的大頭目作了一個鬼臉。
那頭目氣呼呼地想上來理論,忽然停住身形,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三郎和許黛瀅姐妹,走在花園的小徑上,聊起了禦製廠給她的分紅,忽然,許青瀅向三郎半跪行禮,“許叔叔,你是我們許家的救命恩人,請受我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