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黑衣女子身形靈動,腰肢微微一扭,左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推,手中長槍卻驟然如離弦之箭,帶著破空的銳嘯,化作一道寒芒流星,直取秦虎心口。
秦虎眼神一凜,手中長槍槍尖急速晃動,彷彿靈蛇吐信,“當”的一聲脆響震耳欲聾,精準無誤地格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槍。
未等對方變招,他右手猛地向前伸展,長槍瞬間如蟄伏的蛟龍驟然竄出,槍尖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搗黑衣女子麵門。
黑衣女子反應極快,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陀螺般急速轉身,險之又險地避開槍尖。
與此同時,她腰間的長槍順勢轉動甩出,槍桿如長鞭般驟然橫掃過來,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角度刁鑽,直取秦虎腰側。
“來得好!”秦虎低喝一聲,此刻回槍格擋已然不及。他當機立斷,猛地向前疾衝幾步,硬生生縮短了與黑衣女子的距離,手中長槍順勢旋轉半圈,右手握住槍尾,藉著前衝的慣性,狠狠向女子胸口搗去。
女子藉著長槍橫掃的慣性,身形一旋,使出一個漂亮的側空翻,輕巧地避開這一擊。
落地時腳下微微一動,身形已然反轉,一條長腿如鞭般後襬,帶著淩厲的勁風直踢秦虎後背。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攻防轉換間快如閃電,毫無滯澀之感。
秦虎腳下一點,手中長槍猛地撐起,藉著槍桿的支撐之力,身形驟然躍起兩米多高,堪堪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衣袂被勁風掃過,微微飄動。
女子一腳不中,毫不停留,手腕一翻,手中長槍像靈蛇出洞,槍尖直指空中尚未落地的秦虎,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旁觀的三郎見狀,心頭猛地一緊,失聲大喊:“小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隻見秦虎右手猛地抓住槍桿,用力向下一按,藉著這股反作用力,身體在空中竟又硬生生上移了半米,險之又險地避開槍尖。
緊接著,他身形在空中一個後翻,如靈猿般輕盈落地,恰好落在黑衣女子身後。人尚未站穩,右拳已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向女子後心擊去。
“好!”三郎見狀,忍不住高聲喝彩。
其餘兵卒則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齊齊高喊:“小心!”
女子反應亦是極快,察覺到背後惡風不善,身形猛地向前撲倒,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拳。
同時,她手腕急轉,手中長槍在地麵上一個旋轉,使出精妙的地趟槍法,槍尖如雨點般密集,招招不離秦虎下盤,攻勢淩厲至極。
秦虎此刻已失去兵器,隻能連連跳躍著躲閃,一時間竟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杜鵑山的眾人見狀,頓時一片叫好之聲,掌聲雷動。而三郎和郭少宇則是眉頭緊鎖,暗暗為秦虎捏了一把汗。
秦虎眼角餘光瞥見自己的長槍就在前方不遠處,當即使出一個險招,猛地就地一滾,避開數道槍影,順勢一把抓起長槍,手腕翻轉,槍桿如棍般帶著千鈞之力,向黑衣女子狠狠拍打下去。
就在此時,他的褲腿被對方的長槍輕輕一挑,“嗤啦”一聲撕裂開來,露出裡麵的皮肉。
黑衣女子見他抓住長槍,心中正微微一喜,未及多想,便見對方的長槍已如巨棍般當頭劈下,勢大力沉,帶著破空的銳嘯。
她倉促之間,隻能半舉著自己的槍桿抵擋。“啪”的一聲巨響,兩槍相交,黑衣女子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一陣痠麻,手中的長槍竟被硬生生擊落在地。
秦虎一擊得手,卻並未乘勢而上,反而緩緩收槍後退一步,目光沉靜地看著對方,並無絲毫得意之色。
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氣,彎腰拾起地上的長槍,重新站直身體。
秦虎則雙腳分開,半蹲成馬步,雙手穩穩握住槍尾,將長槍橫擺在胸前,槍頭遙遙對著黑衣女子,雙目之中精光閃動,沉聲道:“秦家槍,秦虎,請指教!”
黑衣女子臉上的隨意之色儘去,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她握緊手中長槍,脆聲道:“許家槍,許青瀅,請指教!”
三郎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脫口而出:“我靠!敢情你們倆這纔剛開始啊!”
說著,他摸出一支菸,遞給身邊的郭少宇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一副準備好好欣賞的模樣。
郭少宇一邊押著帶來的三名女子,一邊也湊近三郎身邊,目光緊緊盯著場中,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隻見場地中間,兩條身影快速穿梭,槍來槍往,“乒乒乓乓”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在山穀間迴盪。
一道黑影與一道灰影不斷穿插交錯,攻勢你來我往,招招淩厲,鬥得是難解難分,看得周圍眾人眼花繚亂,無不屏息凝神。
也不知兩人鬥了多少招,隻看見黑衣女子許青瀅身形驟然淩空躍起,輕巧地避開秦虎直取胸口的一槍,緊接著,她手中長槍如驚雷般當空砸下,帶著萬鈞之勢,直劈秦虎頭頂。
秦虎不敢怠慢,急忙橫槍擋在頭上。“哢嚓”一聲脆響,秦虎手中的槍桿竟應聲斷裂!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許青瀅的長槍勢如破竹,狠狠砸在秦虎肩頭。秦虎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肩頭瞬間一片血紅。
許青瀅得勢不饒人,手腕一轉,槍頭翻轉,順勢向上挑起,穩穩地抵在了秦虎的下巴上。
秦虎臉色漲得通紅,惱怒地將手中的斷槍往地上一扔,沉聲道:“秦家槍冇輸!輸在兵器上!”
三郎身邊,那個小麥膚色的女首領聞言,立刻大聲嘲諷道:“莫非堂堂八尺男兒,輸不起,隻會找這般藉口?”她的話雖是對著秦虎說的,眼睛卻瞟向三郎,帶著一絲挑釁。
三郎側頭瞅了她一眼,心中暗忖:這丫頭還真記仇。隨即轉頭問郭少宇:“他們一共鬥了多少招了?”
郭少宇沉聲回道:“前期鬥了十一招,後來鬥了一百七十三招。”
“那加起來就是一百八十四招了!”三郎扔掉手中的菸蒂,站起身來,朗聲道:“杜鵑女俠,這都鬥了一百八十四招了,遠遠超過了之前預期的數目,這個該怎麼算?”
杜鵑女俠卻並不搭理三郎的話,隻是冷然用槍頭抵著秦虎的下巴,高聲喊了一聲:“綁了!”
立刻從旁邊走出四個壯漢,拿著麻繩上前,將秦虎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三郎見狀,眼神一冷,當即取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女首領的脖子上,郭少宇也雙手分彆捏住了另外兩名女子的後頸,微微用力。
三郎看著場中的杜鵑女俠,冷冷道:“交換人質吧,一個換一個。”
杜鵑女俠這才轉頭看向三郎,眼神冰冷:“你們可以過山,但這位秦爺必須留下。”
三郎眉頭頓時緊緊皺起,沉聲道:“你說話不算數!”
杜鵑女俠臉上卻露出一抹狡詐的微笑:“比槍,確實是秦爺輸了。按照之前的賭約,算是打成平手。”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三郎的反應,才繼續說道:
“當時又冇有規定打成平手該怎麼辦,總的來說,還是你們輸了!所以,我也不好把你們三個全部留下來,就留下秦爺一人。我們向來是通情達理的人,這個決定,你們還不滿意嗎?”
三郎和郭少宇麵麵相覷,皆是一臉怒色。郭少宇手上微微一用力,那兩名被他捏住的女子頓時發出痛苦的“哎呦”聲。
杜鵑女俠見狀,立刻一抬手,旁邊的兩名壯漢當即抽出兩把鋼刀,寒光閃閃,架在了秦虎的脖子上,局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