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郎拿著一張圖紙,往城西鐵匠鋪找東家老漢。把圖紙展示給老漢看。
裡麵提供了三種不同的金屬配方,讓老漢試著打造幾支箭矢。
三郎希望這幾天就打造出來。老漢收到這種配方,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轉回道去工地時,夯土的號子聲此起彼伏,幾根裹著麻布的木柱直挺挺立在地基上,老陳正踮腳量著垂直度。
三郎摸出一包煙遞過去,“老哥受累了。”和老陳閒聊了幾句回家。
給趙蘭寫了一封信,問周百川是否還在她家,若在,務必請他來京城一趟,有要時相商。
到了月末,城西鐵匠鋪。
老漢捧著個黑布包出來,臉上帶著點得意:“造成五支,你瞧瞧。”
三郎解開布包,五支箭矢躺在掌心,他揀出三支。並告訴他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
三郎把三支箭在係統裡進行了粗加工,與六皇子手中那支箭已有七八分相似。至於內裡的硬度與金屬配比,彆人也根本辨不出來。
中午飯後,太子又親自來接三郎上課,三郎感覺他做戲的成分大於對自己這個老師的尊重。
閒聊中,他的課後作業完成的質量一般,顯然冇有花太多的心思在上麵。
到了閣樓,皇子公主們已端坐等候。
三郎先檢查作業,王子蘇德明完成最好,六皇子和九皇子次之
無雙公主,太注重外觀,“千裡目”的內飾的結構太粗糙,鏡片裝的也有點歪斜。
三郎依次點評了他們的作業,勉勵他們再接再厲,想要發明一個東西,不可能一蹴而就,注重的是持之以恒。
今天給他們講電的產生,做了摩擦起電和電磁感應兩個小實驗。
雖然很神奇,也很抽象,他們不知道電是用來乾什麼的。
皇帝也有同樣的疑惑。
不等他們提問,三郎解釋道,
“這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如果我們能利用這種力量,並把這種力量加大加強,我想,會發生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目光掃過六皇子,接著說道:“前些天和翊霄交流時,他相信世間有神秘力量。你們說,這電算不算一種?我倒覺得,所謂神秘,不過是我們還冇摸清門道。就像這箭——”
說著,他從箭囊裡抽出三支箭,往案上一放,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六皇子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筆的手指緊了緊——這箭的模樣,竟和他藏在府中的那支如此相似!不知道三郎拿出這三支箭來是什麼用意?
隻見三郎把一支箭遞給身旁的小太監,轉交絡屏風後的皇上。另兩支讓大家傳看。
等大家都看完,三郎問道,“你們覺得這件怎麼樣?”
王子蘇德明站起來,“這支箭造的既輕盈又堅韌,設計巧妙,做工精巧,令人匪夷所思,好像不是凡間的事物。”
三郎笑道,“翊霄撿到一支箭,當時也是這麼說的,但是這支箭,是我這幾天和鐵匠們仿造翊霄那支剛剛打造出來的。”
三郎看向六皇子問道,“翊霄,你覺得這支箭跟你那支比怎麼樣?”
六皇子心裡一沉,你這算是對我宣戰了,膽子不小!
臉上卻浮出一抹笑意,站起來說道,“回先生話,先生造的自然是極好的,和我家裡那支簡直一模一樣!”
這時,皇上從屏風後出來,“老六,去把你家的東西拿過來讓父皇瞧瞧。”
“是,父皇。”六皇子躬身退下。
此時已過了放學時辰,冇人願意走,都想看看翊霄家的那支箭是何模樣。
皇上在三郎身邊坐下,指尖敲著箭身:“這物件是精巧,不知殺傷力如何,就是太費錢了吧?怕是冇法兒大批量造。”
三郎點頭:“這三支就花了十二兩,確實隻能玩玩。不過箭頭的配重和尾羽的角度,倒值得琢磨琢磨,或許能用到尋常箭支上。”
皇上點頭,轉而問道:“少師,那個“千裡傳音器”你能做出來嗎?”
三郎搖頭,“皇上,我嘗試過鐵線,銅線,銀線,金線不同的線來傳遞聲音,發現金線的效果最好,但最遠也隻能傳到百步左右。
我想,是不是需要一種力量來推動這個聲音,讓他走得更遠?所以我想到了這個點。
隻是個人的力量有限,這些東西不是光憑個人的力量不能完成的。”說著歎了口氣。
皇上點頭,深以為然,“所以少師傳授給孩子們這些東西,想要藉助他們的力量來繼續探索究竟。”
“是啊,如果我的想法都能一一實現,那這個世界,我們的國家,將會變得無比繁榮昌盛。”三郎感慨。
皇上冇再說話,心裡卻對這個年輕的少師多了幾分敬意——不僅有才華,更有這份胸懷天下的心思,實屬難得。
正說著,六皇子匆匆回來了,雙手捧著支箭遞上前。
皇上接過,和桌上那支並排放在一起,認真比對,看出了差彆——六皇子那支更精巧,他抬頭看向六皇子,語氣平淡:“這箭哪來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兒臣在鏡湖邊上的林子裡撿的。”六皇子低著頭。
“鏡湖?”皇帝瞥了他一眼,“你平白去那荒林子裡做什麼?還偏偏撿到這麼支箭?”
他冇等六皇子辯解,又道:“往後少琢磨些冇用的,多跟著少師學學真本事。你院裡那些黑衣人,看著就礙眼,都遣散了吧。”
“是,父皇。”六皇子恭聲應著,退到一旁時,餘光掃過三郎,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三郎看在眼裡,心裡暗叫不好——這小子準是以為我在皇上麵前告了狀,這梁子算是越來越深了。
眾人散去,皇上領著三郎穿過庭院,來到隔壁,諾大一個廠房,與前世的廠房相比也毫不遜色。
工作人員統一著裝,各忙各的事,有條不紊,看見皇上也不行禮,隻是專注自己手頭的事。
工作台上整齊擺放著各種奇特的工具,旁邊地上擺著幾排捲菸機。三郎粗略計算了一下,有三百多台。
三郎一路觀看,進了另一個廠房,這裡都是各種腳踏驅動或水流驅動的大型機器裝置,技術之先進遠超三郎對古代的想象。
到了東邊廠房,一排排工人正在包裝香皂,肥皂。包裝油紙上有兩個大大的“禦製”,三郎取了兩塊聞了聞,拿在手上。
隔壁房子,檯麵上擺著幾百台捲菸機,工人搖動手柄,發出振耳的“嗚嗚”聲,台上的捲菸堆的像小山,台子另一邊工人在裝煙,大紅的盒子上印著“禦製香菸”,卻冇有吸菸有害健康的小字。
三郎取了兩根,遞一根給皇上。
兩人從廠房出來,皇上問道:“怎麼樣?”
三郎感慨,“超出我想象,很壯觀!隻是捲菸的工作環境太乾燥,要多放水盆會好些。”
皇上眼睛一亮,“果然厲害!我們隻覺得差了點味道,就是找不到原因,原來問題在空氣當中。”
說著他看向三郎問道,“少師,你來幫朕管理禦製廠,朕封你個‘卸製使’,如何?”
“謝皇上厚愛。禦製廠執行的很好,我每次下課的時候就可以過來看看,如有不足的地方,可以隨時提出意見,恕我不能在預製廠工作。”三郎頓了一下說道:
“我在一個地方時間待久了,怕會抑製我的想法。”
皇上點點頭,“少師說的有理。你的想法對大禹更有用。”
告彆皇上出來,廣場儘頭,王子蘇德明正立馬車旁等待,看到三郎,幾步迎了過來,“先生,父王請你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