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豐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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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王老爺在後方坐鎮排程，裝備人手都跟了上來，“飛達跑腿”的攤子很快就鋪開了。
郡縣間的“快遞”和城內的“跑腿”都漸漸走上了正軌，生意愈發紅火。
聞硯現在都不怎麼吃醫院的飯了，幾乎天天點外賣。
她還和醫院裡幾個年紀相仿的年輕大夫，乾脆組了個“飯搭子”，頭天晌午“飛達”的人來送飯時，就順道把第二天想吃哪家食鋪的什麼飯菜定下。
這日正值端午，幾個人又聚在聞硯的值房裡，吃著剛送來的粽子。粽子應該是剛出鍋，取出來的時候還燙手。
“這李記的粽子就是香！糯米軟糯，豆沙也甜而不膩。”韓大夫滿足地喟歎一聲，“要不是讓‘飛達’的兄弟提前去訂了，等咱們下值再去，怕是連粽葉都買不著嘍！”
另一個也點頭附和：“是啊，以前想吃點啥，都得自己擠時間去排隊，現在可方便多了。”
小時嚥下口中的糯米，歎道：“這糯米真是香軟，今年我家裡特意多勻了塊水田種糯穀，就盼著收成好些，年底多做些糍粑和年糕。“
旁邊有人接話：“是哩，好糯米難得，蒸飯做點心都香軟。我家那塊水田要是爭氣，收成能比去年多兩成就不錯了。“
聞硯咬著鹹香適口的蛋黃肉粽，聽到大家議論糯米收成，忽然放下筷子：“哎呀！“
“怎麼了？“韓大夫問。
“冇事！“聞硯拍了下額頭，暗自懊惱。
這陣子忙得暈頭轉向，竟有快半個月冇去城外溫棚瞧瞧了！算算日子，這批土豆怕是該成熟了！
第二天正好是聞硯休沐。她起了個大早，惦記著地裡的土豆，徑直就往城外的溫棚趕。
到了地方，卻見溫棚外拴著幾匹熟悉的馬匹。
她掀開簾進去，果然看到宋寅和魏青書都在裡麵，正和負責看管的老農說著什麼。
老農一見聞硯，如同見了救星，急忙迎上來：“小娘子，您可算來了！快給瞧瞧，這苗子咋都開始發黃打蔫了？
是不是招了蟲病？還是水肥冇跟上？這兩天看著一天不如一天，可把俺急壞了！“
就連宋寅和魏青書也麵露緊張地看著她。
聞硯順著老農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原本綠油油的秧子，葉片確實泛了黃，邊緣有些捲曲，顯露出枯萎的跡象。
她心裡卻是一鬆，這是成熟期的正常表現啊。
她輕咳一聲：“彆急。先挖一株起來，看看底下土豆長得怎麼樣。”
老農一聽，立刻抄起靠在旁邊的耒耜，就要朝著植株根部直接下鋤。
“哎！彆！”聞硯趕緊攔住，“離根遠點挖，對，再遠點……好，就從這兒開始，小心些，彆傷著下麵的塊莖。”
老農依言，在離植株一尺多遠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將耒耜插進土裡。
“輕點，慢慢撬。“聞硯在一旁指導。
隨著泥土被翻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農“哎呦”一聲，瞪大了眼睛。
隻見那株植株根部，幾團沾著新鮮泥土的黃白色東西滾了出來，個個都有成年男人的拳頭大小，圓滾滾、胖乎乎，緊緊簇擁在一起。
聞硯心裡鬆了口氣，看來長得不錯。感覺比當初買來的土豆個頭大了近一倍，看來這幽州的水土還挺養土豆的。
魏青書下意識地上前一步，蹲下身，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拂去一個“土疙瘩”上的泥，露出它完整的模樣：“這……怎變得如此之大？！”
宋寅也難得失態，快步走近蹲下，拿起一個最大的土豆在手中掂量：“這分量......“
老農扔下手中耒耜，開始數：“一、二、三......七、八個！這一株底下，竟結了這許多？！“
聞硯也蹲下身，笑眯眯地在土坑裡摸索：“讓我看看還有冇有漏網的。“說著，果然又從土裡掏出兩個鴨蛋大小的土豆。
老農激動得語無倫次：“老天爺！這都是從那一個小塊塊長出來的？這、這也太能結了吧！“
魏青書捧著土豆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這畝產得有多少？“
聞硯笑道：“等會把這七分地都收了，不就知道了嗎？“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對還在震驚中冇回過神的老農笑了笑：“冇問題，成熟了！叫大家都過來，開挖吧！”
老農這才如夢初醒，邊往外跑邊應道：“唉！好嘞！俺這就去叫人！”
老農很快就把看守的親兵喊來，還帶來了好幾把耒耜和一堆籮筐。聽說溫棚裡的“寶貝”能收了，這些親兵個個都摩拳擦掌，好奇得緊。
“都聽好了！”老農激動地聲音都發顫，“按小娘子說的，離苗一尺遠下鋤頭，輕著點，彆把下麵的金疙瘩刨壞了！”
聞硯在一旁補充：“對，小心點挖，挖深一點，四周也扒拉一下，彆漏了。”
第一個動手的親兵小心翼翼地將耒耜插入鬆軟的土中，用力一撬。隨著黑褐色的泥土被翻開，七八個沾著泥的土豆就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謔！真不少！”那漢子驚呼一聲，連忙蹲下身，愛不釋手地撿起來，在手裡掂量，“還挺沉！”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例子，其他人也紛紛動起手來。
溫棚裡頓時熱鬨起來，隻聽見耒耜入土的“噗噗”聲，泥土翻動的“沙沙”聲，以及此起彼伏的驚歎。
“我這棵底下更多！快十個了！”
“哎呀！這個真大！快趕上我腦袋了！”
“小心點小心點，這邊還有一個，彆踩著了！”
宋寅和魏青書也冇閒著，跟著彎腰在剛挖過的土裡仔細摸索，不時就能從邊角旮旯裡再尋摸出一兩個“漏網之魚”。
魏青書拿著一個剛找到的鴨蛋大小的土豆，心悸道：“藏得可真嚴實，稍不注意就錯過了。”
宋寅雖冇說話，但看他彎腰搜尋的專注模樣，就知道他內心絕不平靜。
籮筐一個個被裝滿，抬到棚外空地上過秤。
稱重的老賬房撥拉著算盤，手指都有些發抖，反覆覈對了三遍，才抬起頭，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高聲報數：
“總計……總計八百四十五斤！”
他嚥了口唾沫，補充道：“摺合畝產……逾一千兩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