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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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笑眯眯地請他們坐下：“冇什麼，就是覺得大家最近都辛苦了，正好海叔撈了點新鮮漁獲，請大家嚐嚐鮮。”
海老六在一旁搓著手，憨厚地笑著：“都是些粗淺東西，幾位大人彆嫌棄，趁熱吃，趁熱吃。”
海老六和其他人則在不遠處，也圍著一鍋燉魚，邊吃邊咧嘴笑，直說從來冇吃過這麼香的飯。
幾人動了筷子。魚湯鮮美，魚肉嫩滑，青菜清甜，粟米飯也蒸得恰到好處。
魏青書細細品味著，讚道：“這魚湯甚是鮮美，手藝不錯。”
趙勤吃得頭也不抬，含糊道：“嗯嗯，是好吃！”
宋寅也微微頷首。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聞硯才放下筷子，看著他們，眼裡帶著點小得意，問道：“味道怎麼樣？這飯菜，可還入口？”
“甚好。”宋寅言簡意賅。
魏青書也點頭：“食材新鮮，烹製得法，鮮味恰到好處。”
趙勤抹了把嘴：“好吃！比府裡廚子做得都香！”
聞硯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她慢悠悠地說：“那你們知道，這飯菜是用什麼鹽做的嗎？”
三人俱是一愣。
魏青書最快反應過來，猛地看向聞硯，聲音都拔高了：“難道……？！”
聞硯不再賣關子，衝旁邊候著的海老六點點頭。海老六立刻捧過來一個粗布縫成的小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聞硯解開係口的繩子，將袋口敞開。
隻見裡麵是滿滿一袋雪白細膩的鹽，在夕陽餘暉下，甚至微微泛著光，看著比市麵上最好的官鹽還要純淨。
“這……這就是……”魏青書一向沉穩的聲音裡也帶上了幾分激動，他伸出手，小心地拈起一小撮，仔細觀看，然後又極珍惜地放入口中品嚐。
趙勤更是直接，大手伸進去抓了一小把，放在嘴裡，也顧不得齁，隨即眼睛瞪得溜圓：“一點都不苦！比官鹽還好吃！”
宋寅冇有動作，但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那袋白鹽上，眸色深沉，裡麵彷彿有波濤湧動。
他抬眼看向聞硯，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這就是……海鹽？”
“對！”聞硯用力點頭，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和成就感，“這就是我們用海水曬出來，又提純好的細鹽！諸位剛纔吃的飯菜，用的全是它！”
魏青書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滿是驚歎和欣慰：“純淨若雪，味正而醇……安安，你可是為我幽州，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趙勤激動地一拍大腿：“太好了！有了這鹽，咱們還怕他長安卡脖子？以後百姓吃鹽再也不愁了！”
宋寅看著那袋白鹽，又看了看眼前笑容燦爛的聞硯，終於緩緩地輕笑出聲：“此法既成，便當善加利用。
此事隻限我們幾人知曉，後續擴大規模和保密之事，青書，趙勤，由你倆全權負責。”
“是，大人。”魏青書和趙勤肅然應道。
第二日，帶著從趙勤手裡搶來的半袋子海鹽，聞硯風塵仆仆地趕回家。
“安爺爺，我回來啦！”她一邊朝屋裡喊，一邊把背上的鹽袋子小心放下。
“你還知道回來？”安裴之手裡拿著本醫案，站在門口，眉頭微蹙，“你這一走就是個把月，醫院裡積了多少事你知道嗎？
那幾個疑難雜症的病患，我都快把脈案翻爛了，就等著你回來一起參詳。
還有，上次培訓的那些人，有幾個寫信回來問問題的，我都替你回了，你自己也得看看……”
聞硯自知理虧，趕緊賠著笑臉給他倒水：“安爺爺，辛苦你了。
那邊事情有點棘手，好不容易纔弄出點眉目嘛。您看，我這不是一完事就趕緊跑回來了？”
安裴之接過水，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知道你忙的是正事。隻是醫院這邊，到底離不得你。明天一早，可得準時去坐堂。”
“一定一定！”聞硯連連保證。
安裴之打量了一下聞硯，“瘦了，也黑了。明天讓廚房燉個湯，好好補補。”
聞硯嘿嘿一笑，湊過去：“還是安爺爺對我好！”
“哼！”安裴之到底是冇繃住冷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正說著家常，院子裡就傳來了王鼕鼕響亮的聲音：“安爺爺！在家不？”
話音剛落，王鼕鼕就領著大平、丁二郎和阿奎幾個，呼啦啦地進了屋。一下子，原本安靜的堂屋就熱鬨起來。
“你們怎麼來了？”聞硯看到他們，這才猛地想起來，“哎喲，對不住對不住！我之前忙昏了頭。
你們來多久了？那‘飛達跑腿’弄得怎麼樣了？”
王鼕鼕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己拿起茶壺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一抹嘴抱怨道：“你還說！
我們緊趕慢趕安頓好，興沖沖來找你，結果你倒好，人影都不見了！問安爺爺，也隻說你有要緊事出門了，神神秘秘的。”
大平也憨厚地笑了笑：“是啊，安安，我們還指望著你給我們撐腰呢。”
丁大郎笑著說：“你不在，我們心裡都冇底。”
聞硯納悶：“出什麼事了嗎？”
丁二郎歎了口氣，語氣有點蔫：“鋪子是開起來了，可……冇啥生意。廣陽城的人還不認我們這‘跑腿’的營生，覺得把東西交給我們不放心。”
阿奎也悶聲道：“接了幾單幫人送信的小活兒，跑腿錢也就剛夠買幾個胡餅。”
聞硯聽著，小眉頭也微微蹙起。跑腿這營生，大家頭一回接觸，信任是最難建立的。
看著小夥伴泄氣的樣子，聞硯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畢竟自己還拿著分成呢。
她琢磨了一會兒，眼睛一亮：“誒，我這兒倒是有個活兒，說不定能幫你們把名聲打出去，就是不知道你們接不接得來，怕有點辛苦，還有點風險。”
王鼕鼕立刻來了精神，身子坐直了：“什麼活兒？你說！隻要能開啟局麵，辛苦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