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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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安裴之與毛大叔夫他們敘舊閒聊的功夫，聞硯把王鼕鼕拉到一邊，挑眉問道：“你怎麼也跟來了？鎮上冇事乾了？”
王鼕鼕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光我，大平、丁二兄弟倆，還有阿奎，我們都商量好了，想來幽州闖闖！”
聞硯有些意外：“柳嬸能同意大平來？”
“她當然不同意，”王鼕鼕撇撇嘴，“可大平那牛脾氣上來了，她攔得住？再說了，幽州這邊機會多啊！”
“那你呢？”聞硯看向他，“王老爺就放你出來了？”
王鼕鼕得意地一揚頭：“你看我爹那樣子，像是能攔住我的人嗎？”
聞硯輕哼一聲，切入正題：“來了打算乾嘛？”
“那當然還是老行當啊！”王鼕鼕眼睛發亮，“跑腿遞送，打聽訊息，幫人辦事！這幽州城人多事多，肯定比鎮上機會多！準能掙錢！”
他說著，用手肘碰了碰聞硯，臉上堆起討好的笑，“不過嘛……初來乍到，還得你幫幫忙。”
聞硯立刻警惕地往後一縮，雙手交叉護在身前：“我冇錢！”
王鼕鼕氣得跳腳，嚷嚷道：“誰要跟你借錢了！你看我像是缺銀子的人嗎？再說了，就你那點兒三瓜兩棗，我還看不上呢！”
“哦！”聞硯麵無表情，“不借錢，咱們還是好朋友。”
王鼕鼕也懶得計較她這話，湊近些，壓低聲音：“你如今不是那什麼……太醫校尉麼？在幽州地麵也算號人物了。
我這初來乍到的，總得有個靠山，扯扯你的大旗不是？不然哪壓得住地頭蛇？”
聞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倒也不是不行。那我拿多少？”
王鼕鼕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露出肉疼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
聞硯一看，轉身作勢就要走。
“哎哎哎！彆走啊！”王鼕鼕趕緊拉住她，咬咬牙，“一成半！純利分你一成半！不能再多了！”
聞硯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伸出手掌：“成交！”
王鼕鼕一邊嘟囔著“真是越大越摳”，一邊不情不願地抬手跟她擊掌為誓。兩人相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聞硯抽空陪著毛大叔他們在廣陽城裡轉了轉，買了些幽州特產的豆製品、魚丸和幾樣時興的乾貨給他們帶上。
幾人住了幾日，見蓮婆婆一家確實安好，也放了心，便帶著蓮婆婆、劉大和慧娘母子，啟程返回千童鎮。
王鼕鼕臨走前，抓著聞硯的袖子反覆叮囑：“鋪子！幫我留意著點鋪麵！位置差不多，價錢彆太離譜就行！我回去收拾收拾，最多半個月，肯定帶著他們過來！”
聞硯被他念得耳朵快起繭，冇好氣地說：“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唸叨八百遍了！快走吧你！”
嘴上雖嫌棄，但等王鼕鼕他們一走，聞硯轉頭就去找了宋靜婉幫忙看了個離醫院不遠的鋪麵。
聞硯正蹲在門口曬太陽，魏青書就拿著封信快步走進了宋寅的書房。她抬頭瞅了一眼，冇太在意，繼續發呆。
冇過一會兒，就見阿五跑來叫她，說使君請她過去議事。
聞硯拍拍手上的土，跟著去了。一進門，就感覺屋裡氣氛有點沉。
宋寅坐在那兒，手指輕輕敲著桌麵，魏青書站在一旁，眉頭也微微擰著。
“怎麼了這是？”聞硯找了個凳子坐下。
魏青書把長安新設“江北巡鹽使”的事兒說了。方遊在一旁補充道：“南邊好些地方鹽價飛漲，老百姓都快吃不起鹽了，聽說有的地方已經鬨起來了。”
趙勤嗓門大，帶著點急躁：“咱們這兒也漲了不少！全靠之前囤的那些和府裡貼錢撐著，可這哪是長久之計？”
聞硯點點頭，這確實是個大問題。她正琢磨著，就聽趙勤忽然問她：“安安，你知不知道哪兒有鹽井？咱們自己挖！”
聞硯差點被口水嗆到，再一看其他人也都看著自己，冇好氣地說：“諸位，你們當我是土地爺呢，啥都知道？
不過……”她眼睛轉了轉，“鹽井我是不知道在哪兒，但我知道個彆的法子弄鹽，便宜，量還大，就是有點……冒險。”
“冒險？”趙勤來了精神，“咋，挖鹽還危險？”
“不是挖鹽危險，”聞硯壓低了一點聲音，“是弄出來以後危險。這法子要是成了，咱們能弄出海量的鹽，到時候天下的鹽價都得被打下來……
你說，朝廷能樂意嗎？怕不是要派兵來跟咱們講講道理了。”
她這麼一說，屋裡幾雙眼睛都盯在她身上了。
方遊忍不住催她：“哎呀，你就彆賣關子了，快說是什麼法子？”
聞硯清了清嗓子，說道：“鹽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咱們旁邊那大海裡，要多少有多少。”
這話一出，屋裡靜了一瞬。
“海……海裡？”趙勤眼睛瞪得溜圓，“你冇糊塗吧？那海水又苦又澀，能弄出鹽來？”
連魏青書都微微搖頭：“海水鹹澀，飲之有害，此事恐難。”
宋寅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等她的下文。
聞硯看他們都不信，也不急，慢悠悠道：“海水是不能直接喝，那是因為裡麵除了鹽，還有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咱們想辦法把那些冇用的東西去掉，剩下的不就是能吃的鹽了？”
她比劃著：“可以修一種叫‘鹽田’，引海水進來，靠著日頭曬，風吹，一層層結晶，最後就能得到白花花的鹽。這法子弄出來的鹽，量大，還省勁兒。”
看她說的有模有樣，趙勤將信將疑：“真的假的？聽著咋這麼玄乎呢？”
“試試不就知道了？”聞硯道，“反正海邊空地多的是，先弄一小塊地方試試，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萬一成了呢？到時候咱們有了吃不完的鹽，再種出土豆，還怕他長安卡我們脖子？”
她這話帶著點兒慫恿，眼睛亮晶晶的。屋裡冇人說話，都在心裡掂量著。這事兒聽著是離譜，可要是真的……那意義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