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又要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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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侯爺巾幗不讓鬚眉，立下不世之功，實乃聞人家之福，亦是我大宋之幸啊！”一位與聞人禮同輩的老臣舉杯道。
“老大人過譽，硯愧不敢當。皆賴陛下英明，硯不過略儘綿薄。”聞硯舉杯回敬。
“聞人姐姐真是好風采！這身侯服穿在姐姐身上，英氣勃勃，與眾不同呢！”一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少女笑著誇讚，眼神卻悄悄打量著聞硯的衣著和髮式。
“妹妹過獎。”聞硯淡笑迴應。
“聽聞姐姐在幽州時便常與軍民一處，想必見識廣博，非我等困於閨閣之人所能及。”另一位夫人感慨。
聞硯彷彿聽不出弦外之音，依舊神色平和：“北地艱苦，軍民一體，共度時艱，確與長安不同。各有各的境遇罷了。”
那婦人抿嘴：“侯爺所言甚是。”
“我先失陪了，諸位自便。”聞硯也懶得跟她計較，轉身離開。
“看看，哪有點女兒家的樣子？走路說話，倒像個男子。”
“封侯又如何？終究是要嫁人的。這般性子，哪家敢娶？”
“聞人家也是，竟由得她單獨開府，豈不是鼓勵女子不安於室？”
“噤聲！冇見皇上、魏相都如此看重？這些話，心裡想想便罷，可莫要傳出去，平白得罪人。”
拜見完各位長輩後，聞硯終於能稍稍喘口氣。
聞人驍湊過來，眼睛發亮：“大姐姐，你今天太威風了！我看到好幾個以前總拿鼻孔看人的傢夥，今天對你可客氣了！”
聞硯失笑，遞給他一塊糕點：“吃你的吧。”
她知道，今日這場盛宴，既是聞人家向世人的宣告，也是她正式踏入長安頂級社交圈與權力圈的標誌。表麵的熱鬨與恭賀之下，是無數雙審視、衡量的眼睛。
但她並無懼意。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這身份是她憑本事掙的，她隻需按照自己的節奏和方式，繼續走下去便是。
至於那些背後的竊竊私語或不適目光，於她而言，無法傷她絲毫。
認親宴結束第二天，聞硯便進宮了，話說自從被封侯後，她還冇有進宮去謝恩呢，確實有些不妥。
“喲，大忙人今兒怎麼想起進宮了？”宋寅剛下朝，本來被朝臣吵得心煩，現在見她精神抖擻，心中更是不平。
聞硯見他神色不對，縮了縮肩膀：“看您說的，我雖然忙，但時刻惦記著您，這不是一忙完就來找您了嗎？”
“哼，”宋寅瞥她一眼，不再跟她計較，“現下一切妥當了？你父母冇再催你回去吧？”
“您都給我賜府了，他們倒是想，也不敢了呀！”聞硯接過陸公公遞過來的茶，“謝謝！”
陸公公抬眼看了下宋寅，見他冇有反應，忙躬身道：“侯爺折煞奴婢了。”
聞硯冇注意他的反應，轉頭問宋寅：“不過您怎麼會封我列侯啊？宣旨那天我都冇反應過來。”
宋寅放下手中的筆：“有功必有賞，這是你應得的，不必有什麼負擔。”
“我纔不會有負擔呢！”聞硯仰頭，“您敢封，我就擔得起！”
宋寅看著她神氣活現的表情，大笑出聲：“哈哈哈。放心，有我在。”
聞硯嘿嘿一笑：“知道了，我以後可是要扯您的大旗做事的！”
“你又要乾什麼？”
“就上次跟您說的，長安醫院得抓緊開起來了。這兩天安爺爺已經看了幾處地點，我準備去看看，要是合適就得買下。”
聞硯湊近宋寅：“我的意思是這個醫院以皇家名義開，這樣能更快提高皇家在民間的聲望，以收複民心。”
宋寅挑眉：“你捨得？”
聞硯叉腰：“這有什麼捨不得的，我的目標是醫治百姓。至於名聲，於我而言可有可無。再說，打著皇家名號，也會少很多掣肘。”
宋寅輕笑：“總歸是我占便宜，那需要我做什麼？”
“應該也冇有吧，掛個名而已。”聞硯摸摸下巴，“到時候醫院牌匾由您來題吧。”
“行，要是還有什麼麻煩，儘管跟我說。”
“知道了，我不會客氣的。”聞硯低頭看見桌上的奏摺，“幷州的摺子？怎麼了？”
宋寅揉了揉眉，將摺子遞給她：“最近北部不太安穩，聽說今年草原雪災很嚴重，死了很多人。匈奴元氣大傷。”
“那柳刺史那邊？”聞硯翻了翻摺子，上麵隻說了最近有幾股匈奴散兵偷襲邊城，不過都不成氣候。
“還能應對，再說還有幽州軍，倒是冇什麼大問題。”宋寅歎氣，“隻是今年這個氣候，怕是明年北部又要有旱災。”
聞硯皺眉：“咱們不是有土豆了嗎？”
“你以為咱們現在還隻是執掌幽州一地啊？”宋寅站起身，走到身後的輿圖前，“前段時間，我從幽州等地調了土豆到淮陽一帶。現下，北地存糧也不怎麼多了！”
“還有，國庫現在很缺錢，救災、水利，哪樣不要錢？更彆說其他了，很多民生工程都無法啟動。”
聞硯想了想，道：“國庫不是有很多文物字畫嗎？挑些您不喜歡的賣掉，先應應急。等開春了，我帶人去找找金礦。”
宋寅輕笑：“你現在這麼厲害了？都會找金礦了？”
“不會。”聞硯搖搖頭，“不過上次吉羊給我送了一批雜書過來，其中有一部就是寫尋礦的。我研究研究，總能找到的。”
即便不靠這本書，按著後世有名的金礦點去找，也總能找到的。
“金礦哪有那麼好找的，那本書我早讓人去研究了，至今也冇有找到什麼線索。”宋寅搖搖頭，“還是賣首飾字畫吧，先應應急再說。反正堆在庫房裡也冇什麼用。”
聞硯見他不信，也不多解釋：“行啊，我弄個章程，到時候讓戶部去辦。”
“行。”
正說著，陸公公輕輕走過來：“皇上，已經午時了，膳食已備好，先用膳吧。”
宋寅點頭：“嗯，安安也留下一起吃吧。”
“好啊。”聞硯點頭。
吃過午飯，聞硯也不多留，便出宮回到侯府。安裴之已經出門了，聞硯到書房找到那本尋礦的書，又仔細翻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