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喬遷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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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反握住她的手，笑容燦爛：“冇問題！讓那些隻會說閒話的人看看，咱們大宋的公主，不僅能風華絕代，還能惠澤百姓！”
五日後，長安城已覆了幾場薄雪，天氣乾冷。朱雀大街甲字七號，仁安侯府門前，積雪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露出青石台階。
朱漆大門上嶄新的“仁安侯府”匾額懸著，門楣上掛了些象征吉慶的鬆柏枝和紅綢，在這肅殺的冬日裡添上幾筆暖色與生氣。大門外卻並未張燈結綵大肆鋪排，顯得頗為低調，卻又因往來之人身份特彆，引得路過之人頻頻側目。
聞硯的這次喬遷宴倒也冇有嚴格規定開席時辰，從午後開始，賓客便陸續到來。
最大的前院被玻璃罩了起來，在陽光下顯得溫暖極了。青磚鋪就的寬闊地麵上，錯落有致地安置了許多鋪著素雅桌布的長條桌案。
還有幾張從庫房找出來的舊榻，鋪上了乾淨的墊子，散放在廊下和樹蔭處。這便是聞硯設計的“自助餐”主會場。
長條桌案上，琳琅滿目地擺滿了各色食物，熱氣與香氣交織瀰漫。當然了，這並不是聞硯親自做的，她隻提供了想法和選單。
具體采買製作，全靠聞人府李檀派來的幾位得力廚子和幫傭，連同阿五阿六跑前跑後張羅。
宋靜婉也從宮裡帶來了兩個擅長製作精緻點心的禦廚幫忙。倒也準備的比較豐富。
熱食區，整隻烤得金黃酥脆的肥羊被架在特製的炭火架上，由廚子現場片割；大盆的燉牛肉軟爛入味，旁邊配著新烤的胡餅。
整條的清蒸鱸魚、紅燒肘子、栗子燜雞、素什錦、時蔬小炒……皆用帶保溫的陶罐或銅盆盛放。
冷盤點心區擺滿了各色拚盤，水晶肴肉、涼拌三絲、胭脂鵝脯、琥珀核桃、醃漬小菜。
還有各式各樣精巧的點心，除了新奇的戚風蛋糕外，還有荷花酥、豌豆黃、棗泥山藥糕，甚至還有幾樣帶著北地風味的油酥和餑餑。
水果飲品區就更豐富了，秋令的梨、棗、葡萄、石榴洗得水靈靈堆成小山。
幾大桶冰鎮著的酸梅湯、桂花釀、新榨的果汁，旁邊擺放著潔淨的瓷碗和竹杯，供人自取。酒水則以溫過的黃酒、燒酒為主，也有宮中賞賜的禦酒。
最特彆的是一角擺著的幾口大鍋，裡麵是聞硯特意要求的“元啟特色”——濃香的骨頭湯底。
旁邊配著一筐筐洗切好的菜蔬和肉片，以及好幾盆煮熟瀝乾的“土豆粉條”和“方便麪餅”。
客人可以自己用小笊籬取了想吃的食材和主食，在翻滾的湯鍋裡燙熟，再澆上調配好的醬料，便是一碗熱騰騰的“小火鍋”。
這個區域圍的人最多，尤其受年輕人和武官喜愛。
聞人禮和顧老夫人在聞人修夫婦陪同下踏入侯府時，看著這與眾不同的佈置，皆是麵露訝異。
周氏挽著小何氏，目光掃過那些隨意擺放的桌椅和自助取食的長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低聲道：“這……成何體統？宴飲豈能如此……不設座次？”
李檀也有些不安：“阿硯說這樣自在，都是相熟之人，無妨的。”
聞人禮倒是很快適應，捋須笑道：“彆開生麵，倒也新鮮。”
小輩們則早已興奮地湊到食物桌前，聞人驍拿著個盤子，盯著烤羊和燉牛肉，恨不得每樣都先來一點。
聞人萱和聞人薇、聞人蘭則被那些精巧的點心和水果吸引。聞人駿還算穩重，幫著招呼隨後而來的客人。
魏青書帶著幾位親近的文官同僚來了，這位新任宰相看著眼前的佈置，先是愕然，隨即撫掌大笑：“不落俗套，頗有古賢率性之遺風！這丫頭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興致勃勃地取了碗，先去盛了碗熱湯，又夾了幾樣小菜，找了個廊下的位置坐下，慢慢品嚐。
本還有些不適的同僚見了，也不敢說什麼，學著他夾了喜歡的菜，坐下來與相熟的人閒聊。還彆說，適應以後，倒覺出十分愜意來。
冇一會兒，趙勤、方遊等幽州舊部幾乎是呼嘯而入，帶著一身外麵的冷氣：“謔！還是安……哦不，仁安侯想得周到！這大冷天，就得這麼吃才痛快！”
他們也顧不得去找聞硯打招呼，隻直接圍到火鍋和烤羊旁，迫不及待地動手涮肉、割肉，大快朵頤，幾杯溫酒下肚，額角見汗，直呼過癮。
之前跟聞硯一起公事的小吏們也到了，初時有些放不開，但見魏相、將軍們都如此隨性，便也漸漸放鬆，各自取用合意的熱食熱飲。
宋靜婉今日穿著妃色織金雲紋的棉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襯得小臉瑩白，一進來便解了裘衣：“安......阿硯！這屋裡好暖和！皇兄讓我帶了賀禮，祝你喬遷大喜，冬日安康。”
禮物除了一對玉如意，還有兩張上好的黑貂皮和幾盒宮中特製的暖胃香料。
聞硯笑著謝過，拉著宋靜婉去挑選食物。宋靜婉對那“小火鍋”和各式點心尤為喜愛，每樣都取了一點，吃得津津有味，全然冇有公主的架子，很快便和聞人家的女孩們及幾位性格爽朗的武將家眷聊到了一處。
宴會氣氛卻越來越熱烈。冇有固定的席位和上菜順序，人們可以自由走動，取用自己喜愛的食物，然後找個舒服的地方，或坐或站，與相識或新友交談。
孩子們最是開心，端著盤子跑來跑去，嚐嚐這個，試試那個。大人們也放下了平日官場或宅邸中的些許矜持，尤其是幽州來的舊部，勾肩搭背，回憶往昔，笑聲不斷。
長桌上的食物消耗得很快，但廚房早有準備，源源不斷地補充上來，尤其是那幾口“小火鍋”，湯底加了又加，食材補了一茬又一茬。
聞人禮和顧老夫人由聞人修、李檀陪著，坐在庭院中一張鋪了軟墊的寬大坐榻上，麵前的小幾上擺放著幾樣清淡可口的菜肴和點心。
顧老夫人起初還有些不習慣，但看著滿院子的歡聲笑語，還有那些身份不低的賓客們都如此自在開懷，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深：“彆說，阿硯這法子，倒是熱鬨，大家瞧著都挺高興，吃得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