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我娘和妹妹現在到哪兒了?”
寧安一臉擔憂,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寧公子你就放寬心吧,寧夫人身邊有護衛跟著,肯定平平安安的。”
周安笑著安慰,心裏想著寧安給的豐厚報酬,服務態度格外熱情。
沒幹過鏢師,但周安的職業道德那是沒得說。
跟半路跑路那幾個完全不一樣。
寧安聽了,覺得確實有道理,放鬆下來:“行,那就好,我也別瞎操心了。”
說完,往驢車沿上一靠,腦袋微微後仰,像隻慵懶的貓,愜意地享受著暖烘烘的陽光灑在臉上。
周安看著寧安,心裏暗自嘀咕:這公子哥長得可真俊,咋我就沒這富貴命,穿成個公子哥?
因為腿腳不便,周正和付了錢的寧安能坐在驢車上,其他人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隻能靠兩條腿艱難地趕路。
人的體力畢竟有限,時間一長,大家都累得不行。
周翠和裴逸安兩個小傢夥,眉頭皺得緊緊的,滿臉寫著疲憊。
周安心疼極了,上前一把抱起周翠。
周翠冷不丁被抱起來,嚇得眼睛瞪得溜圓,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等看清是周安,立馬咧開嘴笑了:“爹。”
周安輕聲說:“爹抱著你走。”
周翠看著周安,滿眼心疼:“爹,我還能走,您都累了半天了,別抱我,您也累。”
周安心裏暖烘烘的,笑得眼睛眯成了縫:“爹不累,我閨女就是貼心。”
走在後麵的周來福瞧見了,不樂意了,一邊抬手使勁揉著酸脹的小腿,一邊扯著嗓子喊:“爹,小妹不累,我可累壞了,您要不也抱抱我。”
周安扭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周來福,我看我最近對你太客氣了。讓你跟墨軒學認字,學得怎麼樣。”
周來福脖子一梗,胸脯拍得砰砰響:“我可認真了,學得可好了。爹您要是不信,問小弟去。”
以前在村裡,周來福覺得家裏條件還行,對讀書科舉沒多大興趣。
可逃荒這段日子,現實給了他狠狠一擊。
進城的時候守城官兵百般刁難,非要多要銀子。
結果後麵來了個秀才,官兵立馬變得客客氣氣。
從那以後,讓他跟著周墨軒學認字,他積極得很。
周安看向周墨軒,周墨軒撇撇嘴,不太情願地點點頭。
周來福一下子得意起來,眉毛高高挑起,眼巴巴地看著周安:“爹,回了老家,我能不能接著跟小弟一塊兒讀書認字啊?”
這話他在心裏憋了好久,終於找著機會說出來了。
周安本就支援他們讀書,聽到周來福的請求,大手一揮:“讀,都能讀。”
周原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扯著嗓子嘲笑:“讓這麼多人讀書,周安你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周安瞥都沒瞥他一眼,冷哼一聲:“所有人都讀又怎樣,我自己也要讀。”
周原像見了鬼一樣,衝到周安跟前,伸手就想摸他額頭:“你是不是發燒說胡話呢?”
周安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跟你說不明白。”
不光周原覺得周安不靠譜,後麵的周清等人也都這麼想。
周倉忍不住嘟囔:“安堂叔這想法太離譜了,說出去不得讓人笑話。”
季小寒正在哄孩子,一聽這話,火“噌”地冒了起來,也不哄孩子了,狠狠地瞪著周倉:“你說什麼呢?安叔他肯定……”
周倉一看這架勢,後悔得想抽自己嘴巴,連忙堆起笑臉:“哎呀,我剛說錯話了,您別往心裏去……”
周安對這些質疑充耳不聞,眼神堅定地看向周正和周原:“咱們一路逃荒,吃盡了沒文化的苦頭。等回了老家重新生活,難道還想世世代代這麼苦下去?我知道難,可隻要一家人齊心協力,總能想出辦法。”
周原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可看著周安堅定的樣子,把話又嚥了回去,隻憋出一句:“哼,說得容易,到時候別被學堂趕出來。”
周正沒說話,心裏卻泛起了波瀾。
可一想到家裏沒錢,剛冒出來的想法又沒了。
眼看到了中午休息時間,官道上車水馬龍,沒法歇腳,眾人隻好下了官道,想找條小路休息一下。
走著走著,周安突然覺得不對勁。
抬眼一看,遠處有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過來。
護衛看著十分眼熟。
周原也走在前頭,猛地停下腳步:“這不就是上次在水源那兒把咱們趕走的那幫人。”
周安剛要開口,隊伍裡有人比他還著急。
寧安滿臉欣喜,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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