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懸,通往壽春府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瘦骨嶙峋的難民,步履蹣跚地朝著壽春府行進,遠遠望去,就像一條斷斷續續的黑線在蠕動。
周安和吳老大走在隊伍末尾,手持大刀警惕地斷後。
吳老大對周安很是恭敬,一直喊著“周老爺”,周安雖多次讓他改口,但吳老大始終堅持。
“吳鏢頭,咱到底啥時候能到壽春府?”周安餓得肚子咕咕叫,為了分散注意力便和吳老大天南地北的聊些有的沒的。
吳老大剛要開口,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呼喊:“堂叔,堂叔……”
周安心頭一緊,回頭就見季小寒滿臉淚痕,抱著小毛頭朝他拚命跑來,身後跟著周原、夏葉子等人。
還沒等周安反應過來,季小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淒慘,話都說不清楚。
周原和夏葉子在後麵,也是滿臉的擔心。
直接一跪,把周安嚇得不行,還是周原把事情說清楚。
小毛頭下午突然發起高燒,估計是上午季小寒帶他去湊熱鬧給折騰的。
把周原和夏葉子急壞了,把季小寒狠狠罵了一頓,可罵歸罵,孩子的病還得治。
但前不著店後不著村的情況下,實在是想不出辦法。
走投無路之下,季小寒抱著孩子來找周安。
“堂叔,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周安,你點子多,快想想辦法救救孩子,”周原哭喪著臉說道。
季小寒緊緊抱住周安的腿,哭著求他:“堂叔,我錯了,求您救救小毛頭。”
看著小毛頭奄奄一息的樣子,周安無奈地說:“我又不是大夫,能有啥辦法。”
但看著他們絕望的模樣,周安還是在腦海裡拚命回憶,終於想起物理降溫的法子。
“趕緊去弄些溫水,給孩子擦擦身子,額頭、脖子兩邊、胳肢窩還有大腿根這些地方多擦擦,能帶走熱氣,興許能退燒。”周安趕忙吩咐道。
眾人連忙去找水,夏葉子抱著孩子上了驢車。
很快,水燒好了,夏葉子在驢車上給小毛頭擦拭著身子。
周安見狀,讓大家加快腳步,想著趕緊到壽春府,孩子活命的機會才更大。
一路上,季小寒不停地向老天爺祈禱,額頭都磕出了血,嘴裏唸叨著:“都是我的錯,要罰就罰我,放過我的孩子……”
滿心自責,後悔自己上午不該帶孩子去湊熱鬧。
周墨軒看著這一幕,撞了撞旁邊的周來福,小聲說:“我一直覺得季堂嫂挺自私的,沒想到為了孩子,她連命都不要了,這就是母愛。”
周來福點點頭:“是啊,咱爹平時看著不靠譜,可要是真有危險,肯定也會護著咱們。”
說到這裏,周墨軒臉上閃過難過,“也不知道,我們的娘是個什麼樣子。”
“你們倆嘀咕啥呢,走路都不專心,掉隊了都不知道,”
周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抬手給了兩人一人一巴掌,“趕緊跟上,要是走丟了,可沒人等你們。”
兩人捱了訓,不敢吭聲,趕忙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隊伍繼續朝著壽春府艱難前行,而小毛頭的病情,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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