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可憐我們母女吧,我們已經七八天沒吃東西了,給點吃的吧。”
日頭似火,烤得大地冒煙,乾裂的土地張著大口,彷彿要吞噬一切。
周安正大步趕路,腳下塵土飛揚。
聽到身後傳來吵鬧聲,他耳朵一豎,聽出是周翠和周墨軒的聲音,趕忙轉身,快步尋去。
周墨軒眉頭緊皺,把周翠護在身後。
他們麵前,一對母女瘦得皮包骨頭,像兩根快折斷的枯樹枝,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周圍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在這逃荒的艱難時刻,人人都被飢餓折磨得雙眼發直。
路邊隨處可見餓倒的難民,瘦骨嶙峋地躺在地上,氣息奄奄。
遠處的村莊破敗不堪,房屋東倒西歪,一片死寂。
田野裡莊稼早旱死了,隻剩些乾枯的秸稈在風中沙沙作響。
周翠和周墨軒身上還有些肉,這讓眾人不自覺地偏向了跪地的母女。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對著周墨軒和周翠指指點點。
跪在地上的女人見狀,扯著嗓子乾嚎起來:“我就想討口飯吃,不給就不給,咋還欺負人,嗚嗚嗚……”
哭聲尖銳刺耳,聽得人心裏發慌。
周安立刻站到兩個孩子身前,目光銳利如刀,氣勢十足。
瞧著跪地的小姑娘,周安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扭頭看向周墨軒,“怎麼?”
這邊一鬧,周家其他人也匆匆趕來了。
周正、周原跑得氣喘籲籲,季小寒抱著孩子,落在最後頭。
周安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聽周墨軒講事情經過。
從廬州出來的第二天,周翠結識了這個小姑娘。
周安之前見過她們聊天,所以看著眼熟。
小姑孃家裏重男輕女,糧食又少得可憐,一天隻能啃個乾巴巴的餅子。
周安之前被趙田那幫人搶走了七成糧食,剩下的三成,也僅夠大家每天勉強墊墊肚子。
昨天小姑娘在周翠麵前突然暈倒,周翠趕忙掐她人中,許久她才醒過來。
一問才知道,是餓太久了。
周翠看著小姑娘慘白的臉,心一軟,把自己晚上的餅給了她。
這一給就出了麻煩。
小姑娘心疼她娘,留了一半餅帶回家。
結果家裏男人知道後,硬逼著她們今天再來找周翠要餅。
小姑娘害怕回去捱打,見到周翠,“撲通”一聲跪下,哭著哀求。
她娘也在一旁抹眼淚,嘴裏唸叨著想要幾個餅。
周安早就叮囑過,逃荒路上,可憐人太多,他們沒能力救所有人,碰上要糧食的,千萬別搭理。
周翠怕周安知道給餅的事兒生氣,正猶豫要不要答應,周墨軒恰好路過。
見周翠要給餅,氣得臉都紅了,一把將周翠拉到身後,指著母女倆一頓臭罵。
母女倆眼看到手的餅飛了,還被罵了一頓,心裏那叫一個恨。
頓時又哭又喊起來,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周圍的人都指責起周墨軒和周翠來。
其實這些難民也沒有多同情這些母女倆,隻是看周安他們一行,覺得他們肯定還有糧食,但因為鏢師帶著武器,纔不敢輕易動手。
就想趁著人多鬧起來,好渾水摸魚撈點好處。
“你們家裏有糧食,就給點吧。”
現場亂成一鍋粥。
周安心裏明白這些人的心思,直接走到一旁,輕輕鬆鬆扛起一塊近百斤重的石頭,走回原位。
眾人見狀,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震驚。
周安走到母女麵前,冷冷地說:“接著哭,我給你們加點戲。”
雙手猛地用力,石頭瞬間碎成粉末。
眾人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等所有人安靜下來,周安這才說話。
“現在都在逃荒,你們還來要糧食。路邊那麼多餓得起不來的人找你們要,你們給嗎?”
女人被問得啞口無言。
周安接著說:“你們自己都不給,憑啥指望我給?給了你們,我們這麼多人就得餓死。實話告訴你們,我們的糧食早被搶光吃光了,現在就盼著到壽春府找點活路。”
這話周安是說給周圍看熱鬧的人聽的。
人餓極了啥都做得出來,必須講清楚,“之前遇到一幫難民,糧食被搶走一大半,剩下的沒幾天就吃完了。”
眾人聽了,雖然半信半疑,但忌憚周安的力氣和武器,隻能不甘心地散了。
等人都走光了,周安看向周翠,板著臉問:“知道錯了嗎?”
周翠嚇得頭都快貼到地上了,聲音顫抖著說:“爹,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周安見她真知道錯了,語氣緩和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周翠這才慢慢抬起頭。
這時,季小寒在一旁嘟囔:“周翠,你咋對她們這麼好心,有多餘吃的咋不給我……”
話還沒說完,周原就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季小寒,你嘴癢是吧?”
季小寒不敢頂嘴,轉身要走。
剛轉身,就碰到夏葉子氣沖沖地跑過來。
“季小寒,你是不是糊塗了?孩子不舒服,你還往人堆裏帶,周家真是倒了黴才娶了你。”
小毛頭身體不舒服,夏葉子就去給孩子找水喝,回來就看見季小寒抱著孩子在這兒。
人多又雜亂,到處都是邪氣。
季小寒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慌了神,臉色發白,抱著孩子匆匆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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