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可算能喘口氣兒咯。”
周安一邊嘟囔著,一邊伸了個懶腰。
昨天他開著那艘破船,簡直像在跟閻王爺搶道,總算是在官兵把路堵死前,像條泥鰍一樣溜了出去。
不過這一折騰,船上老老少少都被晃得七葷八素,趴在船邊吐得昏天黑地。
白天這麼折騰到了晚上,大家睡得那叫一個香,呼嚕聲此起彼伏,估計海裡的魚都得被吵醒。
周安醒了後,其他人也依次醒了過來。
醒了後立刻下了船。
一番打聽後得知,他們這才他們現在在興元府下麵的西縣,離興元府也就三四天的路程。
現在每個人累得很,大傢夥覺得還是去西縣休整一天,在繼續趕路。
沒到縣城,就看見城門口排著老長的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邊境打仗,來進城的人多得像螞蟻搬家。
周安等得那叫一個心急,感覺自己都快被太陽烤化了,足足等了兩個多時辰,終於輪到他們。
周安趕緊把公驗遞給守城官,還悄悄塞過去五兩銀子。
守城官掂了掂銀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大手一揮,十分痛快地讓周安登記身份資訊,什麼姓名、籍貫、職業,以及從哪兒來、要去哪兒,問得那叫一個詳細。
登記完還不算完,還得交進城費,一人五文。
收錢的換成了一個大頭兵,這大頭兵臉上寫滿了不滿,就差沒寫“錢太少,老子不高興”了。
周安瞬間反應過來,剛才那五兩銀子給多了,被當成冤大頭宰了,更不敢再隨便掏錢了。
倒不是給不起,而是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露了財,指不定得被人當成“肥羊”盯上。
但又不能一點不掏,隻掏出一百文,點頭哈腰地說:“大人,小人從秦……”一通哭窮。
大頭兵收了銅板,還是不太樂意,但瞧了瞧周安他們的穿著,覺得榨不出多少油水。
這才鬆了鬆手,周安他們進去。
一收到放行通知,周安趕緊帶著人腳底抹油——開溜。
沒走幾步,就聽到後麵有人聊天。
“嘿,老劉,你不是要去縣城嘛,咋還在這兒杵著?”
“別提了,去府衙那條路的土匪,過路費要得太離譜了,我可給不起。”
“不是還有船嗎?”
“快別扯了,興元府那邊正嚴查小船呢,能把你身上扒得比禿鷲還乾淨。我看我還是在縣城看個病,老老實實待著得了。”
周安一聽,眉頭皺得像個麻花。
這路有土匪,河有官匪,還怎麼去興元府啊?
進了縣城,周安他們馬不停蹄地找了個客舍歇腳。
一進客舍,大家就像商量好似的,異口同聲地嚷嚷著要痛痛快快洗個澡。
都快一個月了,他們頂多就是擦擦身子,早就渾身難受得像長滿了虱子。
沒辦法,在河上弄柴火太難了,洗冷水澡又怕生病。
所以一進客舍,大家就迫不及待地叫水洗澡。
“哇……”在熱氣騰騰的水汽中,周安舒服得直哼哼,感覺自己像被泡軟的麵條。
毫不誇張地說,洗完這個澡,周安覺得自己至少輕了三斤。
洗完澡,周安還得給裴逸安洗澡,就喊了個小二來倒水。
結果那水桶太重,小二憋得臉通紅,像個熟透的番茄,也沒提動。
周安瞅了一眼,手臂一用力,輕輕鬆鬆就把木桶抱了起來,那輕鬆的樣子,就像拎著個空籃子。
小二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周安嘴角一揚,說:“小二,前頭帶路。”
“哦哦哦……”小二趕緊在前麵引路,聲音比之前恭敬了十倍,“客官您請。”
周安趁機問道:“小二,我聽說西縣到興元府好像走不通了,咋回事啊?”
小二被周安的力氣嚇得不輕,這會兒變得特別老實,聽到周安的問題,竹筒倒豆子般地說起來:“咱們縣城去興元府的路上有一夥土匪,以前交點過路費還能過去,可現在也不知道咋的,突然就獅子大開口。”
周安雖然在城門口已經聽過這事,但這會兒還是眉頭緊皺,像打了個死結。
小二接著說:“不過客官您放心,過幾天就能走了。”
周安疑惑地問:“為啥這麼說?”
小二笑著解釋:“府城的蘇大人派他兒子去打土匪,連那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都親自上陣了,我看這次那些土匪肯定得被打得屁滾尿流,被一網打盡。”
聽到“蘇”這個姓,周安的警報器瞬間拉響,心裏“咯噔”一下,忙問:“姓蘇?小二,你知不知道蘇大人的兒子叫啥名?”
小二撓撓頭,說:“這我不太清楚,就知道是蘇家公子,聽說可威風了。”
周安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看來這去興元府的路,怕是沒那麼容易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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