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銀子?”
本以為這次能在水賊船上撈個盆滿缽滿。
可誰能想到,把整艘船翻了個底兒掉,竟然隻有百來兩銀子,這可把大家都給看傻眼了。
心裏那叫一個失望,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透心涼。
周安琢磨著說:“說不定銀子在另外那艘船上。”
周原一聽,腸子都悔青了,拍著大腿直嚷嚷:“早知道就不該放那些水賊把那艘船開走。”
周安,“要是不把他們放走,現在你還能不能張嘴說話都兩說。”
周原哪能被周安這麼懟啊,立刻伸出食指,跟個鬥雞似的指著周安的鼻子:“周安你啥意思啊?我說一句你頂一句,你是想跟我乾架不成?行啊……”
說著就開始擼袖子,那架勢好像下一秒就要衝上去乾架。
“好啦好啦,”夏葉子眼疾手快,一把攔住自家男人,沒好氣地說,“打又打不過,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周原被周安懟,又被媳婦嫌棄,再想想自己確實不是周安的對手,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閉上嘴不吭聲了。
“你們先回船上。”周安牽著小男孩的手,沖周正喊道,“我把這兒的事兒處理完就回去。”
大家心裏都明白,周安這是要去處理秦七孃的屍首。
眾人二話不說,揹著從船上搜到的那點東西,地回到了自己船上。
等人都走了,周安帶著小男孩來到廚房,找了個看著還算乾淨的罐子,接著又回到秦七孃的房間。
在船上燒火可不是個小事兒,弄不好整艘船都得跟著遭殃。
可要是不燒,又沒法把秦七孃的骨灰帶回去。
周安隻好在船上四處翻找能隔火的東西。
找了半天,周安盯上了那些大刀。先把木板泡在水裏,泡得透濕,然後把鐵製的大刀放在濕漉漉的木板上,一層又一層,一共堆了三層。
又在大刀上麵放了些容易燒著的木材和布帛,最後才把秦七孃的遺體放上去。
在周圍潑了一圈水,這才點上火。
這一番操作下來,就算船燒起來的時候,他們早就離開。
火剛燒起來,小男孩就哭得稀裡嘩啦,“七娘,七娘……”
周安趕忙蹲下身,看著小男孩的眼睛安慰道:“別哭別哭,七娘去的那個世界說不定比這兒開心多了。”
小男孩抽抽搭搭地說:“我知道,七娘活著太苦了,那些人老是欺負她,每次被拖走回來,她就一直泡澡,還不停地搓自己,身上全是傷。晚上她也睡不著,常常整夜整夜地熬著。她早就不想活了,死對她來說也許真是解脫,就是……沒見到那個男人……”
小男孩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周安,“你會去找那個男人,對不對?”
周安點點頭,斬釘截鐵地說:“肯定會去找,我也好奇那傢夥到底是個啥樣的畜生。”
火光映在兩人臉上,照出他們哭得紅腫的眼睛。
等火燒完,周安和小男孩把骨灰小心翼翼地收到罐子裏,這纔回到船上。
一上船,周翠就像隻小糰子似的衝過來,緊緊抱住周安,“爹爹,爹爹。”
周安安撫好周翠後,就分配戰利品。
戰利品實在少得可憐,總共就九十七兩銀子,外加三百四十五個銅板。
銅板按人頭分給參戰的人,分不勻的就全給小男孩。
銀子呢,周安提議先給小男孩三十兩,大家心裏都明白為啥給這筆錢,也沒人反對。
畢竟在這個年頭,一家人要是平平安安,一年省著花,一兩銀子都用不完。
有了這三十兩銀子,就算周安以後不管小男孩了,他也能勉強活下去。
這是周安給小男孩留的後路,畢竟天有不測風雲,萬一自己出了事,這孩子也不至於餓死。
剩下的錢大家平分,倒也沒人有意見。
折騰了一天,周安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分完錢,他帶著周翠和小男孩回到自己的房間。
之前人多,事情又雜,周安怕當著大夥的麵問小男孩名字,會讓孩子覺得不好意思。
現在屋裏就他們三個,周安這才開口問道:“你的名字真叫雜頭?”
小男孩點點頭。
周安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溫和地說:“伯伯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小男孩眼睛一亮,重重地點了點頭。
周安又問:“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姓?”
小男孩小聲說:“我想姓裴。”
“當然可以。”周安說完又好奇地問,“為啥想姓裴?”
小男孩撓撓頭說:“腦子裏就有這個姓。”
周安一聽,腦子裏瞬間閃過以前看過的那些小說,心想這孩子莫不是身世神秘,是哪個大家族流落民間的孩子?
趕緊晃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笑著對小男孩說。
“伯伯給你起個名字,叫逸安,怎麼樣?‘逸’就是自由自在,以後再也不用受苦,能開開心心過日子;‘安’就是平平安安,不管現在還是將來,都順順利利的。”
小男孩一聽,眼睛裏閃著光,興奮地說:“好。”
那高興勁兒都快溢位來了。
周安又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喊道:“逸安。”
裴逸安眼眶一紅,帶著哭腔說:“謝謝伯伯。”
周安笑著說:“謝啥呀,跟伯伯不用這麼客氣。”
說完,他把周翠叫過來,指著兩個孩子說:“這是裴逸安,這是周翠。”
周安摸摸兩個孩子的頭,笑著說:“以後你們就是好朋友,要互相照顧,好好相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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