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青村的村口,烏央烏央地站了一大堆人,那場麵,就跟捅了螞蟻窩似的。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絕望、忐忑又無助。
不過也很正常。
誰要是被迫離開自己住了大半輩子的窩,去走那生死未卜的逃亡路,估計都這德行。
行李早就收拾得闆闆正正,戰利品也都分完了,四家人推著堆成小山似的行李就準備開溜。
周正家本來有頭驢子,可他們打算走水路,隻能把驢子賣掉了。
剛到村口,呼啦啦冒出來一群人,吵吵著要跟周安他們一起走。
之前分戰利品的時候,這些人還扯著嗓子喊周安分配不公,這會兒可好,
臉皮比城牆還厚,非說周安有領導範,能鎮得住場子。
就是看周安武力值高,想找個免費保鏢。
哼,做夢!
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拉一把周安倒是可以,可要是敢影響自己,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周安清了清嗓子說道:“咱這是要翻山去渡口,速度倒是快,可現在這節骨眼兒上,船家說不定早就腳底抹油溜了,到時候很可能白跑一趟,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就有人跳出來指責:“這麼多問題,你們還去,肯定有啥貓膩,都這時候了,還藏著掖著,太自私了。”
周安一聽,眼睛一瞪,毫不留情地呸了一口:“現在是逃命的時候,我肯定得先顧自己,你們倒好,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我,也不瞅瞅自己啥德行,撒泡尿照照鏡子吧。”
那人被說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剛想動手,可一想到周安砍蠻夷時那勇猛的樣子,立馬就慫了,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縮了回去。
周安見狀,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聽到要坐船,不少人打了退堂鼓,灰溜溜地走了。
人少了些後,周鐵根一扭頭,瞅見孫棗子在人群裡,那眼神裡的厭惡都快溢位來了,趕忙跑到周安跟前。
之前分戰利品的時候,孫棗子那傢夥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周安捧上了天,各種阿諛奉承、低三下四,就想著回周家。
這孫棗子也是個精明的主兒,摸透了原主喜歡被人捧著的心思,可惜她碰上的是周安。
周安理解她想活下去的心思,畢竟誰都惜命,可他纔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而且周安從孫棗子眼睛裏看到了一絲恨意,這就更不可能答應了,當時就一口回絕。
周鐵根見周安沒反應,不放心地追問:“讓她跟著,沒事吧?要不把她攆走?”
周安撓撓頭,他畢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實在做不出把人趕走的事兒,猶豫了半天,隻能吩咐道:“盯著點,別讓她靠近你嫂子和小翠。”
周鐵根應了一聲,麻溜地跑去通知家裏人。
旁邊的周原撇了撇嘴,嘲諷道:“喲,周安,你啥時候這麼好心了,就這麼讓她跟著,不怕她搞小動作?”
周安翻了個超級大白眼:“你動動腦子,現在這兒二十多號人盯著呢。咱三家分戰利品的時候,都得了不少好處,這時候要是趕人,他們聯合起來,咱就算打贏了也得掉層皮,還不如消停點。
”周正本來在旁邊看笑話,一聽要打架,立馬不淡定了:“既然有危險,不能讓他們一直跟著啊。”
周安挑了挑眉:“所以我打算在渡口甩掉他們。”
周正一臉疑惑:“咋甩?渡口就那麼大點兒地方,說不定還得擠一艘船,搞不好連船都沒有。”
要去渡口,得先翻山,好在這山不算高,今晚加把勁多爬會兒,明天再走一天,差不多就能到。
到了山腳下,周安、周正和周原沒急著上山,而是在一起商量。
現在三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些話得提前說清楚。
周安神色凝重地看著大家,說道:“接下來的路,咱們得一起走,這逃亡路上,肯定危機四伏,大家都把眼睛睜大了,小心著點兒。”
周正也附和道:“就是,遇到危險,可不能各顧各的,得互相幫忙。”
周原這次也難得沒抬杠,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周安又接著說:“大家記住,能屈能伸才能活下去,命最重要。”
周正也跟著唸叨:“對對對,啥都比不上命重要……”
後麵有人小聲嘀咕:“裝模作樣,凈說些廢話。”
不過也有明白事理的,趕緊讓家人把這些話記在心裏。
周安他們交代完事兒,年輕人就各自回了位置。
周正把大女兒周紅棉和她男人叫過來,讓他們道個謝。
周紅棉和劉山趕忙走上前,說道:“謝謝安爺爺和原爺爺。”
“都是實在親戚,說啥謝謝,多見外。”
說了幾句話後,周紅棉和劉山回到他們自己的地方。
還沒走到自家休息的地兒,劉山娘就像一陣風似的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焦急,扯著嗓子問道:“咋樣?沒出啥事兒吧?”
一旁的劉三丫也緊張得不行,雙手緊緊揪著衣角,就怕一家人被趕走。
他們這一家子統共四口人,就劉山一個頂樑柱,真要被趕走,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那可就完犢子了。
而且這周安看著像是隻帶親戚走,雖說周紅棉是周正的女兒。
可在這古代,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
周紅棉趕緊握住婆婆的手,輕聲安慰道:“娘,放心吧,爹不會趕我們走的,就是囑咐以後要齊心協力。”
劉山娘一聽,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咱肯定齊心,不會讓親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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