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慢悠悠駛進村道,車輪在熟悉的土路上咯吱作響。
周安掀開車簾,看著路兩邊熟悉的鋪麵,雖然在這裏也沒有幾年,跟在上京的時間是差不多的,但周安的心裏就是覺得格外親切。
主要是這地方的人就算耍心眼,那點小伎倆在周安眼裏也太小兒科了,隨隨便便就能化解。
跟上京那些你死我活的明爭暗鬥比起來,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總算到了。”周安長舒一口氣。
這一路又是坐船又是坐車,他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
現在總算能暫時歇歇腳,哪怕隻是喘口氣也好。
突然有個馬車隊進村,還是相當惹眼的,村民們全都好奇地張望著。
一陣風吹過,掀起了車簾,露出周安的麵容。
剛才還在猜測的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哎呀,這不是周安嗎?他不是在上京當大官嗎?怎麼突然回來了?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就是就是,該不會是被人抄家了纔回村的吧?”
車廂裡,周翠氣得直跺腳:“這些人怎麼這麼說話,爹,我下去跟他們理論理論。”
其他馬車裏的周大牛周來福等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也是不怎麼好看。
周安一把拉住女兒,笑眯眯地說:“急什麼,讓他們說去。你爹我要是連這點閑話都聽不得,還當什麼官。”
裴逸安也說道:“彆氣,這些人就是嘴碎,等會兒有他們打臉的時候。”
周鐵根嘿嘿一笑:“待會兒知道爹是升了官回來,看他們臉往哪兒擱。”
有個訊息靈通的村民趕緊說:“你們可別瞎說,我聽周家人說了,周安這是要去青州當知府了,是四品大官呢!”
“四品官啊!”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知府一般都是正四品,但青州那地方窮,周安這個隻能算從四品。
可就算是這樣,也比周安原先的五品官要高。
不京官向來比地方官金貴,青州又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很難做出政績。
周安這一去,怕是很難再回京城了。
那些清高的翰林官們,壓根就看不上一個偏遠地方的知府。
“真的假的?”剛才還說風涼話的那幾個人,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真的,我親口聽夏葉子說的,還能有假。”
“那可不能叫周安,得叫周大人啊。”
發現是馬車裏是周安,立馬就有人去通知了周正兩家。
聽到資訊,兩家匆匆跑了出來。
“周安,可算到了,”周原激動地搓著手,“屋子都收拾好了,你們放心住就行。”
周正恭敬地行禮:“小叔一路辛苦了。”
周安笑著拍拍他的肩:“幾年不見,你怎麼老成這個樣子了,不行啊,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我叔。”
還是這麼的不著調,熟悉的感覺湧來,本來看著周安還有點陌生的周正,頓時沒了距離感。
正說著,秦裡正帶著孫子急匆匆趕來:“周大人回來了。”
幾個人又寒暄了幾句,周大牛等人也見過了周原等人。
想著在縣衙做事的兒子,再加上對周安的瞭解,秦裡正小心翼翼地說道:“周大人從上京回來,寧縣令是不是也要過來一下?”
周安外放的事情,寧縣令是知道的,他猜測周安是要回來一趟福安縣的,擔心周安不通知他。
雖然這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周安不可能不通知自己的親家,就算是不喜歡,麵上的功夫周安也是不會不做的。
但寧縣令也知道自家夫人之前做過的好事,自己心虛,所以吩咐了秦家人,隻要周家人回來,一定要去縣衙通知他。
秦裡正不敢得罪周安,所以要先請示了周安後,再讓孫子去通知人。
要是周安不願意,他也不會去通知。
周安沒有說話,隻是衝著秦裡正微微點了點頭,表明同意他去通知。
見到周安點頭,秦裡正連忙讓孫子趕車離開。
“連縣太爺都要親自來迎接,看來周安這官當得是真不小啊!”圍觀的村民議論紛紛。
雖然知道四品官比縣令大,但以他們的見識,縣令就是他們的天了,所以聽到縣令要來,議論聲越發的大了起來。
就在這時,周大牛也從兒子從馬車上接過他兒子,孩子蔫蔫地趴在他肩上。
周鐵根也抱著兒子跟在周大牛身後,也是懨懨的。
兩個孩子畢竟都還不大,一路趕路,身體都有些不舒服,這會兒都在昏睡。
但周正和周原,怎麼說都是孩子們的長輩,周安就示意兩個兒子把孩子叫醒,過來見長輩。
見到這情形,周正連忙說道:“一路奔波,孩子們都乏了,先讓他們去歇著吧。”
周原也趕緊接著說:“孩子們不舒服,就不要叫醒他們了,讓他們先好好休息。”
周安也沒有真的非要叫孩子們起來,隻是麵上該做的還是要做。
既然兩人說了沒必要,周安就擺手讓周大牛和周鐵根抱著孩子,去到一邊去。
他跟著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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