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
周安正在衙門裏處理公務,一個小吏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都嚇白了:“大人,不好了,南郊示範村那邊出亂子了,農戶們鬧起來,說您發的新種子長出的苗不對勁。”
周安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帶上幾個得力人手,快馬加鞭趕往南郊。
示範田邊上已經圍了不少農戶,個個愁眉苦臉。
一看見周安來了,馬上有人指著田裏訴苦:“大人您快給看看,這苗是長出來了,可葉子蠟黃,蔫頭耷腦的,還不如咱自家留的老種子長得好。”
周安蹲在田埂上,用手指輕輕撥弄那些沒精神的秧苗,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不對勁啊。”他小聲嘀咕。
這稻種是他按照上輩子的記憶,特意挑選出來的優良品種,照理說這時候應該綠油油、挺直了腰桿才對。
可眼前的苗又黃又弱,根也紮得不結實,怎麼看都有問題。
周安站起身,走到田邊抓起一把土,在手裏撚了撚。
土質鬆軟,肥力也夠,不像是地的問題。
“難道是水出了岔子?”周安心生疑慮,順著田埂往水渠方向走去。
剛靠近水渠,周安就聞到了一股怪味。
渠水看著渾濁,不清亮,還隱隱帶著點說不出的氣味,這樣的水流進田裏,秧苗能長好纔怪。
“這水是從哪兒引來的?”周安問道。
“就跟往年一樣,從那邊小河引的呀。”老農回答。
周安沒再多說,順著水渠往上巡查。
走了大概一裡地,在一處偏僻的河岔口,周安發現一股渾濁的水正嘩嘩地往灌溉渠裡流,分明是從旁邊鹽鹼地引過來的壞水。
“果然是有人搗鬼。”周安冷哼一聲,立刻派人取水樣送回城裏檢驗,同時吩咐農戶趕緊把水道改回原樣。
檢驗結果很快出來了,水裏的鹽分比正常高出好幾倍。
周安派人暗地裏查訪,查到是個外地來的佃戶半夜偷偷改的水道。
可等想去抓人時,那佃戶早就跑得無影無蹤,線索就這麼斷了。
對方一招沒成,肯定還有後手。
周安心裏那根弦綳得更緊了。
晚上回到家,周安把這事跟家裏人說了,提醒大家平時要多加小心。
周大牛氣得直跺腳:“這幫人太缺德了,明著鬥不過,就盡玩這種陰招。”
周安沉聲道:“正因為明著來不行,才盡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你們最近都要格外警醒,特別是吃進嘴的東西,一定要仔細檢查。”
周翠害怕地拉著裴逸安的袖子,小聲問:“逸安哥,咱們會不會有危險啊?”
裴逸安輕聲安慰她:“別怕,有伯父在呢。”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眼神裡也藏著一絲憂慮。
周安看一家人都有些緊張,便笑了笑寬慰道:“大家別太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周傢什麼風浪沒見過。”
話雖如此,這天晚上,周安書房的燈一直亮到深夜。
提筆寫了好幾封信。
一封給張閣老,詳細稟報最近遇到的蹊蹺事,一封給蘇瑾然,請他幫忙留意朝中的動靜,還有幾封是寫給各地有些交情的朋友,托他們打聽打聽,看別處有沒有類似針對新農法的破壞活動。
第二天一早,周安就讓可靠的家僕把信送了出去。
隨後,周安又去了京郊大營,找李將軍幫忙。
兩人當初在永平府共過事,也算有些交情。
“周大人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李將軍笑著迎他進屋。
周安也沒繞圈子:“不瞞將軍,我是來求援的。最近總有宵小之徒在背地裏給我使絆子,我擔心他們會對我家人下手,想請將軍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暗中護著我家裏老小。”
李將軍一聽就皺起了眉頭:“還有這種事?周大人放心,我這就挑選幾個身手好、嘴巴嚴的親兵,換上便裝去您家附近照應著。”
頓了頓,壓低聲音又說:“不過周大人,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世,您還得早作長遠打算啊。”
周安點點頭:“將軍說得是,等處理完眼前這攤子麻煩,我自有計較。”
有了軍營的人暗中保護,周安心裏稍微踏實了些。
但周安比誰都清楚,光靠防備是遠遠不夠的,最好的防守,還得是找準機會,主動出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