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日子快得像一陣風,周安還沒有反應過來,嗖一下就沒了。
又得天天早起上班,周安心裏老大的不情願,暗自嘀咕:“打工人真是命苦,穿越了也逃不過打卡的命。”
雖然不願意上班,但周安每天都是第一個到翰林院打卡的人,沒辦法,誰叫後麵還有一個孫翰林等著抓毛病,周安隻能勤奮。
日子過得飛快,眼一睜一閉,兩個月就過去了。
孫翰林那張蠟黃臉,如今連裝都懶得裝,看周安的眼神,活像是毒蛇盯上了青蛙,又冷又毒。
這也難怪,周安陞官的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還得了皇上的青睞,這簡直是在孫翰林心口上插刀,完了還擰了一把。
而且盯了兩個月,想要找周安的毛病,可週安就是個抹了油的蛇,滑不溜秋的,硬是沒有讓蘇翰林抓住毛病。
可把孫翰林氣得不行,整個人越來越陰森。
蘇翰林不舒服,周安硬是每天晚上多吃了碗飯。
清早。
“不行,多吃的這碗飯,真的不行,我都有小肚子了,不行,都怪孫翰林這傢夥。”
周安剛點完卯,連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孫翰林就皮笑肉不笑地堵住了他,手裏捏著一厚摞泛黃的舊文書。
“周侍講來得正好,”孫翰林陰陽怪氣地開口,“內閣催著要往年的河工檔案,這活兒又瑣碎又緊要,別人毛手毛腳的我可不放心,思來想去,還是得麻煩你,十天之內,務必整理妥當交上來。”
周安接過那沉甸甸、落滿灰的卷宗,心裏頓時罵開了街。
好你個老小子,終於憋不住要使壞了!
讓他一個堂堂翰林侍講去整理陳年舊檔案,明擺著是羞辱人。
更毒的是,專挑他剛立下河工功勞的節骨眼,讓他去查往年賬目。
這事做好了是分內之事,做不好就是能力不行甚至別有所圖。
想在十天內理清這些爛賬,簡直是要周安的老命。
“下官遵命。”周安臉上卻半點不滿不露,甚至還擠出點笑模樣,彷彿接了什麼天大的好差事。
孫翰林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準備好的刁難話卡在喉嚨裡,隻能冷哼一聲,甩袖子走了。
回到自己的值房,周安關起門,翻開卷宗,灰塵撲了他一臉。
越看越快,越看越是心驚。
這哪是繁瑣?
分明是個天坑!
裏麵不知道埋了多少顆雷!
賬目看著雜亂無章,可關鍵地方的撥款數額卻模糊不清,經辦人的簽名不是空白就是些無足輕重的小嘍囉,真正的經手人全都藏在後麵。
好多筆款項壓根不知去向,層層疊疊,糊裏糊塗。
孫翰林的毒計再清楚不過:要是周安按時完成了,就參他敷衍了事。
要是逾期未成,就是辦事不力。
萬一真查出什麼要命的東西……
周安心底冷笑,那纔是真捅了馬蜂窩,背後的人非得讓他“意外”死了不可。
“好個一石三鳥,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整啊。”
周安捏著卷宗,手指都用力得發白了,眼裏燒起的卻不是害怕,而是熊熊怒火。
想玩?那就玩把大的,他周安可不是什麼軟柿子,就算要死,也得拉上幾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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