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家的眾人熱熱鬧鬧看周家的年禮之時。
此時的周家院子裏,周安拎著個小酒壺,朝著大門走去。
周大牛眼尖,看見爹要出去,趕緊喊:“爹,您去哪兒?路上滑得很,有啥事您吩咐我們去乾。”
周鐵根在隔壁院子忙活滷味的事,聽見動靜也跑了過來。
見兩個兒子一臉擔心,周安擺擺手:“我去蘇大人那兒坐坐。”
周大牛忙說:“那我陪您去。”
“今兒這日子,他大概不想見太多人。”周安嘆了口氣。
周大牛還想說啥,後麵跟過來的裴逸安拉住了他,對周安輕聲說:“伯父,您去吧。”
周安看見裴逸安眼裏藏不住的難過,心裏也不是滋味,嘆息一聲吼出了大門。
回到院裏,周大牛還是不明白:“去蘇大人家,為啥不讓咱們跟著?”
裴逸安低聲說:“今天是七孃的生日。”
當年船上的慘狀,大家都還記得。
雖然過去這麼多年,誰也沒忘記那個臨死前要求把自己火化的女子。
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有後來進門的於春麗和寧竹茹麵麵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
見裴逸安渾身透著難過,周翠默默和他一起走到院中亭子裏。
雖然兩人已經定了親,但還沒成婚,相處之時還是在開闊地方好些。
“逸安哥……”周翠輕聲喚道。
裴逸安,“七娘都死了這麼多年,那個人卻還可以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在小兩口說話的時候,周安也到了蘇瑾然府上。
看門的見是他,直接開了門。
周安來這兒從來不用通報。
進了門,周安徑直走向靠邊的廂房。
廂房外麵,小羽正愁眉苦臉地站著,看見周安來了,連忙迎上來。
“周大人……”
周安擺擺手讓小羽別過來:“你遠點守著,我進去。”
拎著酒壺走到門口,輕輕敲了幾下。
裏麵傳來蘇瑾然的聲音:“進來吧。”
周安推門進去,就見蘇瑾然頹廢地靠在桌邊,地上、桌上全是酒瓶。
他手裏還拿著一個酒瓶直接往嘴裏灌。
聽見開門聲,蘇瑾然頭都沒抬,聲音飄忽地說:“你來了啊。”
周安嘆了口氣:“來了。”
說著坐到蘇瑾然旁邊,給自己也倒了杯酒,“酒不錯。”
房間裏隻剩下喝酒的聲音。
安靜了一刻鐘,還是蘇瑾然先開口:“過年了……你們家給七娘上香了嗎?”
“放心,”周安說,“七娘在我家祖墳裡,隻要周家還有人在,就有她一炷香。”
在古代,一個身子受損、來歷不明的女子,根本進不了周家祖墳。
不止周家祖墳,任何一家的墳也進不了。
但周安執意要把秦七娘葬進周家祖墳,周原和周正堅決反對,差點跟周安打起來。
但周家現在全靠周安撐著,他們再不情願,也隻能認了。
不過周安也退了一步,是以“義妹”的名義進祖墳的。
“那就好,那就好。”蘇瑾然又灌了一大口酒,“有人祭拜就好,有人祭拜就好。”
又是一陣沉默。
蘇瑾然突然問:“周安,七娘死的時候……是不是很恨我?”
這個問題他問過無數遍了,周安的回答一如既往:“是。”
蘇瑾然猛灌一口酒:“恨就好……隻要還記得我就好。”
周安無聲地嘆了口氣。
蘇瑾然忽然轉了話題:“孫翰林最近不太安分,你當心點。”
周安冷笑一聲:“動起來纔好,隻要動了,就會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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