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門外的,別跟個討債鬼似的使勁拍門,再這麼折騰下去,這門都得被你們拍出個洞來。”
眼瞅著馬上就得腳底抹油開溜逃命了嘿,這節骨眼上,門被敲得震天響,就跟敲在周安的腦瓜仁上似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就跟大夏天聞到了餿飯味兒,直犯嘀咕:“這是哪出啊?”
周安不耐煩地大步走到院門口,猛地一拉門。
門緩緩開啟,好傢夥,十幾張焦急得像熱鍋上螞蟻似的臉一下子湧進了他的視線。
門口的人瞧見開門的是周安,臉上明顯一愣,到嘴邊的話像個調皮的彈珠,又被嚥了回去,轉而問道:“怎麼是你周安在這兒開門?裡正呢?趕緊讓我們進去,有急事。”
其實吧,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本來是周正要來開門的。
這周安心裏門兒清,這時候火急火燎地來敲門,說不定就是想跟著一起跑路。
周正那人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
可這周安是誰啊?村裏有名的“不好惹”,那張臉一板,村裡人想提要求都得掂量掂量。
所以周安就擺起了譜,跟個黑麪神似的拉開了門。
“喲嗬,你們這話說的,來找人還跟我大侄子欠你們八輩子債似的……”
周安這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呢,一個咋咋呼呼、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就像鞭炮一樣在耳邊炸響。
“周安你別在這兒瞎耽誤工夫,我們找裡正有正事,麻溜兒地讓開!。
周安一聽這聲音,就感覺像被屎味給裹住了。
腦子一閃,媽呀,浮現出原主當年,給錢滿倉家門潑糞的場景。
“嘔……嘔……”地乾嘔起來,就差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了。
錢滿倉一看周安這德行,本來就一肚子火,之前強忍著,這下可好,火苗子“噌”地一下就躥到了頭頂。
“周安你個掃把星,還嘔什麼嘔,我都……”說著,錢滿倉跟個鬥雞似的就要朝周安撲過去,嘴裏還罵罵咧咧的,“王八羔子,缺德玩意兒……”
旁邊的人一看這架勢,趕緊七手八腳地拉住錢滿倉。
“別衝動,別打架,這都啥時候了。”
錢滿倉一聽這話,不情不願地收回了手,但眼神就像要在周安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周安一開始態度不好,就是怕這些人提些離譜的要求。
不過這會兒一看,喲,這些人還真像是火燒眉毛了,這下是沒辦法趕走了。
錢滿倉一停手,他也跟著把手放下,拍拍衣服,跟個沒事兒人似的。
村裡人一看周安沒再鬧,都鬆了一口氣,就像憋了半天的屁終於放出來了。
周安一看時間緊迫,也不想再瞎磨蹭,直截了當地問:“我說你們到底幹啥來了?”
這一下,七八張嘴跟機關槍似的同時響起來。
周安趕緊抬手叫停,“停停停,你們這是要把我的耳朵吵聾,一個一個說,就你吧,錢滿倉,你來說說咋回事。”
周安選他,純粹是因為這貨站在最前麵,絕對不是因為他剛剛指著自己鼻子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周安,你先把裡正叫出來,跟你說有啥用,別在這兒瞎攪和。”
錢滿倉撇了撇嘴,滿臉嫌棄地看著周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臭狗屎。
周安也懶得跟他廢話,一轉身,朝屋裏擺了擺手,那動作跟趕蒼蠅似的。
周正和周原一看,趕緊像兩個小跟班似的跑了過來。
“小叔,咋回事。”
“哼,就知道你周安沒用,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周安就當沒聽見這倆人的話,扭頭看向錢滿倉,“行了,現在能說了吧?”
錢滿倉直接把周安當成空氣,大步走到周正跟前,那著急的樣子就像屁股後麵著了火。
被無視的周安翻了個大白眼,不過他也理解,要是自己一早上起來,看見家裏被人用屎尿畫了個“地圖”,十幾天後還臭氣熏天,估計對那個人的態度也好不到哪兒去。
錢滿倉沒注意到周安的白眼,這會兒正滿臉焦急地跟周正說:“裡正啊,出大事了,你可得給拿個主意……”
這一路上,錢滿倉在心裏把要說的話排練了無數遍,這時候說起來,那叫一個順溜,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周安在旁邊聽著,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錢滿倉從村口回家後,雖說和周安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但畢竟府城被攻陷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雖說一開始覺得周安的話不靠譜,但真到了關乎小命的時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錢滿倉一邊捏著鼻子收拾東西,一邊還嘟囔著:“這怎麼可能?肯定是周安那小子瞎編的。”
還沒收拾三分鐘,他外甥就滿身是血、哭哭啼啼地來敲門了。
這一下,把錢滿倉嚇得差點靈魂出竅。
等緩過神來,當然得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啊。
還沒等他開口,外甥就哭著說:“舅舅,村裡突然來了一幫騎著高頭大馬的外族,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爹孃為了讓我跑出來,都……”
話還沒說完,錢滿倉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嘩嘩”地流了下來。
把外甥安頓好後,錢滿倉撒腿就往周正家跑。
他外甥那一身血,就跟個訊號燈似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再加上在門口這麼一說,大家都知道外族打過來了。
也都跟著錢滿倉跑過來,就像一群沒頭的蒼蠅,指望著周正能給出個主意。
說完,錢滿倉眼巴巴地看著周正。
“裡正啊,您可一定要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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