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六位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當周安慢悠悠吐出“聽好了”這仨字時,那眼神跟掃描機似的,挨個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周翠和李杏這倆苦命的妹子,之前被生活狠狠“毒打”過,現在被周安這犀利的眼神一盯,連忙點頭保證絕對聽話。
周安瞧在眼裏,繼續保持眼神的“殺傷力”,直到把周大牛那四個糙漢子看得心裏發毛,眼神開始四處亂飄,跟做賊似的,他才心滿意足地收回目光。
“接下來………”
周安也不想當個復讀機,把這幾個姓周的都心知肚明的事兒再嘮叨一遍。
可沒辦法,還有個李杏在那兒一頭霧水。
要是讓李杏一直以為是因為周墨軒惹了禍才逃亡的,保不準啥時候就“原地爆炸”,來個魚死網破,大家都得跟著“涼涼”。
別看李杏平時柔柔弱弱,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周安心裏門兒清,這種人要是發起飆來,那可比火山爆發還嚇人,尤其在這逃難的節骨眼上,稍有不慎,一個小火星就能把大家都給“燎”沒了。
所以堅決不能讓李杏成為這一路上的“定時炸彈”。
李杏明白家裏肯定出大事了,不然也不會火急火燎地打包行李。
不過,她原本以為隻是去山裏躲躲貓貓,哪曾想是要踏上這逃亡之旅。
李杏心裏犯嘀咕,眼睛就不自覺地往周墨軒那兒瞟,在她看來,就是這周墨軒回來後,家裏纔像炸了鍋似的不得安寧。
站在對麵的周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李杏那點小動作全被他看在眼裏,“得,這大兒媳看來是把賬都算在墨軒頭上了。”
清了清嗓子,周安大聲問道:“老大家的,你眼睛往哪兒瞅呢?”
這一嗓子,如同平地一聲雷,周大牛、周鐵根他們五個人的目光“嗖”地一下就聚焦到李杏身上,跟探照燈似的。
李杏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嚇得差點靈魂出竅,身體抖得更厲害了,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利索:“我……我……沒……沒幹啥。”
“行了行了,別抖得跟篩糠一樣,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沒打算罵你。”
“我是告訴你,這次逃荒不是因為墨軒闖禍,是府城被敵人攻破了,那些傢夥眼瞅著就要打到咱們這兒,不跑就得等著被‘包餃子’,懂了嗎?”
李杏聽了,眼裏閃過一絲懷疑,不過嘴上還是乖巧地說:“爹,我就是有點害怕,沒別的意思。”
周安一看就知道,這丫頭心裏還在犯嘀咕,覺得自己是在給周墨軒找藉口。
“周墨軒,你把之前偷聽到的話,再給大夥唸叨唸叨。”
周墨軒一聽,心裏那叫一個鬱悶:“這不是剛說過嘛,咋又要我重複,老爹這是咋回事?”
抬頭看了眼周安,那烏雲密佈的臉讓他把到嘴邊的抱怨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眼睛忍不住瞪了李杏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都怪你,事兒精!”
這一眼可沒逃過周安的“法眼”,他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周墨軒,你小子膽肥了啊,瞪你大嫂,你是不是皮癢了?”
周墨軒一臉懵圈地看著周安,心裏委屈巴巴的:“我就瞪一眼,這也有錯?”
周安看著周墨軒那副死不認錯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你這小兔崽子,書都讀到屁股裡去了。”
這話一出,對麵六個人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還是我們那個偏心眼的老爹嗎?居然為了李杏這個外人罵他的寶貝兒子?”
周墨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頓罵給整懵了,呆在那兒半天沒回過神來。
周安看著這一群呆若木雞的傢夥,輕咳兩聲,“我知道你們肯定在想,這話怎麼可能從我嘴裏說出來,對吧?”
周大牛趕緊擺擺手,像撥浪鼓似的:“爹,我可沒這想法,您說啥就是啥。”
周鐵根也跟著附和:“對對對,爹,您就是咱家的老大,您說的話我們絕對服從。”
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點頭,表示自己的忠心。
隻有周墨軒還在那兒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周安瞧著他這副模樣,心裏暗暗嘆氣:“這孩子,性格跟石頭似的,以後要想把他這臭脾氣改過來,必須改過來。
周安嚴厲地說:“周墨軒,立刻給你大嫂道歉,麻溜的。”
周墨軒站在那兒,腳下像生了根似的,磨磨蹭蹭就是不願意動,眼睛也不敢看周安。
周大牛他們三個呢,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周墨軒。
周墨軒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覺得自己的麵子都被丟到爪哇國去了,一著急,衝著周安就喊。
“爹,當初可是您說的,嫁進來的人不算家裏人,不用太在意,現在怎麼又讓我給她道歉?我沒錯,我是按您說的做的,我不道歉。”
周安聽了這話,心裏又把原主罵了一萬遍:“這混蛋玩意兒,瞧瞧這都教出些什麼歪理?好好的孩子都被帶偏了,照他這教法,這幾個孩子以後不成土匪強盜纔怪!”
不過,罵歸罵,事兒還得解決。
周安想著怎麼才能讓這小子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同時又能讓大家心服口服。
這逃亡之路還長著呢,要是家裏人都不團結,遲早得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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