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是等天黑了再出發。”
出遠門得去縣衙搞個叫“公驗”的玩意兒,蓋章倒是不費勁。
可眼下這形勢,去縣衙那不是自投羅網,等著被抓去當炮灰嗎?絕對不行啊!
但沒那“公傳”,被人舉報了就得吃牢飯。
大白天一群人提著大包小包,咋看咋像要跑路,說去附近探親,鬼都得笑出聲。
萬一被哪個好事的鄉民攔住問東問西,可就麻煩大了。
所以周安琢磨著,晚上走,安全係數高。
周正對此深表贊同:“小叔,高啊!咱這一大家子人,晚上走就對了。而且外族打過來這事兒,得出發的時候再跟村裡人說。”
提早說了,保不齊村裡那些看周家不順眼的,跑去告狀,到時候別說走了,被堵在村裡不說,還得被抓走。
出發前說,就算有人告狀,一晚上城門關著,等第二天他們進城去告,咱早就跑得沒影了,想抓也抓不著。
其實周安也想過,乾脆不告訴村裡人省城被攻陷、戰火將至的訊息。
可一想到村裡上百號人的臉,他這心就軟了。
再者說,晚一天告訴,就算有人告狀,也影響不了啥。
“走之前說也行,幫人歸幫人,可不能把自個兒搭進去。”周安頓了頓,又問,“就咱三家人?要不喊上幾家,路上有個照應?”
周正擺擺手:“還有我大女兒紅棉一家,四家足夠。”
周安印象裡,周紅棉和她婆家都是實誠人,也就沒反對。
終於有機會可以嘲笑周安了,周原立刻一臉嘲諷:“喊人?周安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人越多越安全?簡直笑話。”
周安一聽,立馬回懟:“喲,周原,你說我腦子進水,那你這腦子是被門夾了吧?”
周正坐在旁邊,看著這兩人,心裏直嘆氣:這倆活寶,每次都這樣,真是服了。
見兩人又要掐起來,趕忙拉住周原:“兩位叔,咱這都火燒眉毛了,能消停會兒不?”
等兩人安靜下來,周正接著說:“人多打架是厲害,可也容易亂套。到時候人家沒糧食了,你給不給?給吧,自己不夠吃;不給吧,又過意不去。而且人多嘴雜,不好管,各有各的小算盤……”
周安一聽,覺得有理:“得嘞,是我想簡單了,就咱四家,挺好。”
周原一聽,又來勁了:“哼,知道錯了吧,就你那點小聰明。”
周安白了他一眼:“周原,剛剛誰讓我發表意見的?現在又來挑刺,你可真行,說話跟放屁似的。”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周安趕緊打圓場:“兩位叔,咱忙著跑路呢,別吵了,再吵天都亮了。”
周安心裏那個無奈啊:我可沒閑工夫跟他吵,是這貨非要招惹我。
周原還想辯解,周正趕緊把他拉走。
一刻鐘後,周正和周原離開了。
周安關上大門,把家裏人都召集起來。
經過剛才和周正、周原的一番討論,周安算是明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人心齊。這逃荒之路,少說也得一兩個月,路上要是人心不齊,那可就熱鬧了,各種麼蛾子都得出來。
尤其是周安,還肩負著讓周家每個人都幸福的重任,要是有人半道上掛了,還談什麼幸福?
到時候別說房子票子,連人都沒了,這可不行。
所以,周家這些孩子,一個都不能少,都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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