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這是鬧哪出啊?”
周原正在屋裏搗鼓自己的棺材本,剛整到一半,就聽見外麵婆媳倆吵吵嚷嚷。
起初沒當回事,心想婆婆教訓媳婦,那還不是家常便飯。
可沒成想,這動靜越來越大,還夾帶著哭哭啼啼的聲音。
周原生怕招來一群看熱鬧的,趕忙從屋裏躥了出來,瞅瞅究竟咋回事。
就瞅見自家老伴和大兒子媳婦鬧得不可開交。
這都火燒眉毛了,還在那兒吵個不停,周原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一聽老伴罵的那些話,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可又不能對著兒媳婦撒火,順手操起一根棍子,朝著蹲在地上像隻鵪鶉似的大兒子周倉就掄了過去,嘴裏還罵著:“你個沒出息的玩意兒……”
剛罵了一句,就瞧見趴在牆頭瞧熱鬧的周安。
被周安這個死對頭撞見家裏這雞飛狗跳的醜態,周原臉上頓時一陣白一陣紅,惱羞成怒地舉起棍子指著周安吼道:“誰讓你偷看的,給我滾下去。”
扒著牆看人家熱鬧,周安心裏還有那麼一丟丟不好意思。
可這周原上來就破口大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原主的暴脾氣給傳染了,周安隻覺得自己的火氣“騰”地一下就冒起來了,擼起袖子就想跟周原乾一架。
也不甘示弱地舉著手指回懟過去:“我在自個兒家的地界上,靠著自個兒家的牆頭,看個熱鬧咋啦?我就愛看,周原,你還能管天管地,管到我看啥不成?”
“周安,我可是你堂哥,當初我就說你爹孃把你慣得沒樣兒,”周原被周安這麼一頂撞,氣得手直哆嗦。
周原氣得身子抖得像篩糠,周安頓時不氣了。
“堂哥,你可真不講理。我周安是啥人,你心裏沒點數啊?我這人就是不吃虧的主兒,你也別扯啥禮貌不禮貌的,咱村裡誰不知道我沒這玩意兒。反正誰要是敢罵我,我鐵定罵回去。”
這一通話說完,周安心裏那叫一個美,心想這臭名昭著有時候也挺好,說無賴的話都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擱以前,周安可說不出這些不要臉的話,可現在不一樣了,原主已經缺德冒煙,那就想說啥就說啥。
周安這邊說得痛快,周原那邊聽得肺都要氣炸了,東西也不收拾了,兒子也不管了,隨手拎起個凳子放到牆邊,“噌”地一下踩了上去,跟周安來了個麵對麵。
周安一個連物件都沒談過的母胎單身,跟個四十來歲滿臉褶子的周原眼對眼這麼一瞪,心裏直發毛,趕緊把腦袋往旁邊一偏。
周原卻以為周安怕了,得意洋洋地說:“周安,你要是怕了,就趕緊下去。”
瞧著周原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的得意樣兒,周安心裏別提多不得勁了,冷哼一聲說:“堂兄啊,你這人吧,啥都好,就是有點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還以為我怕你呢,真是臉皮賽過城牆,堂弟我今天心情好,做回好人,告訴你個實話,你那嘴比茅坑還臭,我可不想跟你對著熏死。”
“周安,你個狗東西,滿嘴噴糞,”周原氣得嘴巴都在打顫。
周安聽了這話,不但不生氣,反而樂了,笑著說:“堂兄,我要是狗,那你是啥?咱可是一個祖宗,你可別亂了輩分。”
這兩人的對話,把兩個院子裏的人都聽愣了。
他們都在心裏犯嘀咕:這老爹/堂弟/堂叔啥時候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以前吵架不都是撒潑打滾的嗎?
周原被氣得七竅生煙,壓根沒注意到周安嘴皮子的變化,就想著趕緊找回場子,可嘴又跟不上趟,罵也罵不過人家。
實在沒招了,一咬牙,抬手就朝著周安打過去。
周安哪能站著捱打啊,趕緊往旁邊一閃。
不是不想還手,主要是周安還不太能控製好自己這一身的蠻力。
怕一動手把周原打出個好歹來,所以隻能一邊躲一邊擋。
周原見周安光躲不還手,以為他瞧不起自己,更是火冒三丈,嘴裏不停地罵著“王八犢子”,手揮得跟風車似的,越來越快。
“咚咚咚咚咚……”就在這時候,周安家響起了敲門聲。
周大牛趕緊跑過去開門。
“大牛啊,你爹在哪裏。”
周正一邊想著事兒,一邊跟周大牛匆匆打了個招呼,就急急忙忙往院子裏走。
進去就看見隔著牆踩著凳子“打架”的周安和周原,頓時對這倆長輩無語了,心說這都啥時候了,還在這兒鬧呢,真不知道一天到晚腦子裏都想啥呢。
連忙扯著嗓子大喊:“小叔,堂叔,你們倆這是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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