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耷拉著臉回了家。
翁招娣和周海、周清瞅見,趕忙迎上前去。
“咋樣?沒瞅見啥馬車吧?肯定是小叔又在那兒瞎咧咧。”翁招娣瞧著周正那蔫巴巴的模樣,不死心地追問道。
周正有氣無力地揮揮手,長嘆一聲:“全是離開的車馬,十有**是要出事兒。”
這話就像個悶雷,一下子把翁招娣給炸懵了,“咋就打仗了呢?”
周正手忙腳亂地把她扶起來,急道:“招娣,事已至此,乾著急也沒用,咱麻溜兒地收拾東西走人。”
說著,又抬頭對周海喊,“快去告訴你姐,讓她們也趕緊收拾。”
翁招娣也顧不上哭了,從地上彈起來,“對,對,我這就收拾。”
周海也撒腿就跑。
一家人忙得跟陀螺似的,周正卻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兒發獃。
“小叔咋還和離了?”周正心裏直犯嘀咕,“小叔那驢脾氣,幹啥離譜事兒我都不覺得稀奇,可他寫的居然是放妻書,而不是休書,這可太蹊蹺了。”
翁招娣這邊忙得暈頭轉向,一抬頭見周正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念念有詞,頓時火冒三丈。
“周正,你在那兒嘀咕啥呢?這都火燒眉毛了,小命都快沒了,你還在這兒嘮嘮叨叨浪費時間,是不是想把我活活氣死啊?還不趕緊收拾。”
周安這次行事一反常態,周正實在放心不下,心一橫說:“我先去小叔家一趟,有點事兒得跟他說。”
也不等翁招娣反應,抬腿就跑,嘴裏還唸叨著:“這節骨眼上,可千萬別出亂子。”
“你……”翁招娣望著周正遠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周正,你個挨千刀的,我真是……”
罵歸罵,人都沒影了,她也沒辦法,隻能狠狠瞪了一眼,又彎腰繼續收拾,邊收拾邊喊:“周清,你手腳麻利點兒……”
這邊翁招娣家裏雞飛狗跳,周安家裏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家人忙得熱火朝天,屋裏全是收拾東西的聲音。
“季小寒,你這腦子裏到底在想啥呢?讓周蒼去通知你爹孃,你這心可夠黑的,自己不想活,也別拉著別人啊。”
周安一邊數著手裏那點可憐的銀子和銅錢,一邊在心裏吐槽原主,這日子過得可真夠糟心的。
突然聽到隔壁的叫罵聲。
周安這人吧,天生愛湊熱鬧,耳朵一下子就豎起來了,趕緊在腦袋裏扒拉記憶,想看看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嘿,原來是周原他老婆夏葉子。
周原和原主,那就是一對冤家,見麵就掐,可蓋房子的時候還非得挨著。
有熱鬧不看那可不行,周安麻溜兒地搬了個凳子放在牆邊,踩上去一看,對麵夏葉子正指著大兒媳季小寒的鼻子罵得唾沫星子亂飛。
“你個沒臉沒皮的東西,胳膊肘往外拐得都快斷了……”
周原的大兒子蹲在旁邊,一會兒瞅瞅媳婦,一會兒看看老孃,最後乾脆抱著頭蹲在地上,那窩囊樣兒就差沒寫在臉上了。
“季小寒,你這心可真狠啊,攛掇著自己男人去送信,那些人啥時候來都不知道,你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裏推嗎?我們周家可容不下你這號人,我今兒個非得……”
周安看了一會兒,明白了,這周原家也是要跑路。
這季小寒一聽要打仗,就想回家報信,又怕自己走了公婆不等她,就攛掇著男人周倉去,想著這樣公婆就算知道了,也會等著。
可誰知道周倉剛走就被夏葉子瞅見了,這下可好,夏葉子立馬就炸毛了,指著季小寒的鼻子就開始罵。
季小寒也不示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夏葉子的大腿,哭得那叫一個淒慘:“娘,您就行行好,讓周倉去通知我爹孃吧,我下半輩子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
夏葉子一看她這死不悔改的樣子,更氣了:“你孃家那麼遠,周倉這一去一回,最快也得明天中午才能回來。你要是真擔心你爹孃,自己去啊,我又不攔著你。你讓周倉去,不是自己怕死是什麼?你想活,別人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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