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盯著我看,是想要問什麼?”
日光暖煦,像細碎的金箔,斑駁地灑落在學堂的青磚地上。
這麼多年還是一大家子一起讀書的,大家都很好奇。
但剛纔在上課,也不好問也不好說,更加不好看。
於是開始休息後,周安他們就立刻被一大串好奇又帶著打量的目光緊緊包圍。
但周安這邊人多,大多數人也隻敢遠遠地看著,交頭接耳說幾句話,但湊過來搭話的還是沒有。
一直被這麼盯著,誰都不舒服,更何況周安,他上輩子都比比這些毛頭小子大了十幾歲。
雖說跟他們計較有點以大欺小,但周安可不在乎,就以大欺小了。
首先得讓自己舒服。
被當猴看的滋味,周安實在忍不了。
於是,周安率先發問。
見周安主動搭話,一個叫趙軒的學生率先開口。
這趙軒年紀稍大些,家裏條件好,平時在學堂裡就有些傲氣,此刻更是仰著下巴,鼻孔都快朝天了,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哼,你們這些半路來的,還拖家帶口,能學好嗎?莫要以為隨便進了塾堂,就真成了讀書的料子。”
說完後他還故意斜著眼,眼中滿是不屑,那神態就好像他已經是個學識淵博的大儒了。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學生們有的跟著鬨笑起來。
一個叫錢樂的趕忙附和,“看著就不像能靜下心讀書的樣子。”
還有個叫孫浩的男生也在一旁添油加醋,“說不定過幾天就堅持不下去了,到時候可別灰溜溜地跑回家。”
周大牛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原本憨厚的臉漲得通紅,猶如熟透的番茄,猛地站起身,雙手握拳,關節都因為用力泛白,往前跨了一大步,作勢要衝過去理論:“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休要胡言。”
周安趕忙伸手攔住周大牛,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靜,”這是學堂,不用動手。“
周大牛和周鐵根舉起的手,隻能不甘的放下來。
周安神色平靜,看向那挑釁的趙軒,“讀書與否,學得好壞,似乎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我們既然來了,就有學好的決心,你要是有這閑工夫嘲笑他人,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自己的課業上。”
趙軒梗著脖子說道:“就憑你們?別到時候學了幾天,識不得幾個字,又灰溜溜地跑回家去,莫要在這兒耽誤先生的時間。”
周安好笑地看著這些小屁孩,心裏想著這些孩子還真是幼稚。
“在這裏耽誤先生時間的,這還真的說不準是誰。你叫什麼,今年多大了?”
“我叫什麼關你什麼事……”趙軒剛想硬氣反駁,可一接觸到周安那沉穩又帶著壓迫感的眼神,心裏莫名就虛了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小了下去。
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我叫趙軒,今年十七歲。”話一出口,趙軒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這麼輕易把話全說了出來。
周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十七歲?我當多大能耐呢。你在這裏對我們冷嘲熱諷,卻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也難怪學了這麼多年,還隻是這般淺薄。而且我不用問都知道,你肯定沒有考上童生。”
其實,在決定來王童生的私塾讀書後,就打聽了私塾的情況,確定這裏沒有童生,才這麼說的。
但這個就戳到了趙軒的痛點,趙軒家裏在青田村是個小地主,家裏條件可以。
讀書就一直沒有恆心,這才讀了快十來年,都沒有考上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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