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灑在集市,周安抬手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穩步朝著周正的攤位走去。
自從周安減少分成,徹底從麻辣燙攤的日常經營裡脫身,兩個攤位便分別由周正和周原負責。
不過像周安這邊,打下手的是周原的兒子和兒媳婦。
這個安排是周安提議的結果,周安也不是不相信周正和周原。
但就是沒有必要非要考驗人性。
還隔著一段距離,周安就瞧見攤位前熱氣騰騰,濃鬱的麻辣燙香味直往鼻腔裡鑽。
周正一抬眼,瞅見周安,臉上瞬間堆滿笑意,趕忙小跑著迎上前,聲音裡透著十足的親切:“小叔。”
周安邁進攤位,目光依次掃過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食材和忙碌的周海,微微點頭:“嗯,看著生意還挺紅火。”
鍋裡的骨湯歡快地翻滾著,“咕嘟咕嘟”冒著泡,乳白的湯汁裡,八角、桂皮、香葉等各種香料上下沉浮,那股醇厚濃鬱的香氣肆意瀰漫在空氣中。
周正臉上浮起一絲苦笑,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比起以前差多了。”
說著,他順手扯下搭在肩頭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城南新開了個攤位,分流了不少客源,再加上沒有了李杏神奇的手藝。
這邊生意沒以前那麼火爆,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周正這個攤位,食客依舊不少。
周安目光溫和地看向周正,耐心勸道:“這很正常,咱們在這兒經營好幾個月了,靠實打實的好味道,慢慢把口碑立起來了,生意好是應該的。城南那邊雖說賺得沒你這兒多,但可比咱們以前在地裡刨食強太多了,人可不能太貪心。”
周正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抬手又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帶著幾分赧然:“是我太不知足了。”
周安拍了拍周正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想多賺錢是人之常情,但一定要穩住心態。一旦心態失衡,就容易犯錯……”
“少囉嗦。”一道粗糲的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
周安停下話頭,循聲回頭,隻見周原雙手抱在胸前,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一天到晚嘚吧嘚吧的,看著都煩。”
周安最近老對著幾個便宜兒子嘮叨,不知不覺養成了習慣,廢話不自覺就多了,愛說教的毛病癒發明顯。
平常在家裏,周安說一不二,晚輩們都不敢吭聲反駁,他自己一直沒察覺到這個問題。
經周原這麼一提醒,周安才發現,也打定主意,可不能成為爹味男。
但麵對周原,周安可不願意認錯。
“周原,你好意思說我囉嗦,你自己平時在家訓兒子的時候,那話匣子一開啟,不也嘚吧嘚吧個不停。”
周原一聽,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地回道:“我訓自己兒子,天經地義。”
周安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桿:“這是我侄子,我哥不在了,我替我哥教導幾句侄子,有什麼問題?”
周原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雖說周安年紀小,但輩分在那兒,實打實是長輩。
周正急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叔侄,別吵了。今天不是要去看門麵嘛,可別誤了時辰。”
周安這纔想起正事,收起和周原鬥嘴的心思,神色瞬間變得嚴肅,正色道:“行,那咱趕緊出發,這門麵可關繫著咱們以後的生意。”
三人來到和牙人約好的地方,遠遠就瞧見牙人站在街邊,不停地踮著腳張望著。
一看到他們,牙人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像隻靈活的猴子般快步迎了上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長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精瘦的手腕,臉上的笑容裡透著十足的精明。
一番寒暄後,牙人在前頭領路,帶著他們去看第一處門麵。
是個位於熱鬧集市邊緣的鋪子,還沒走近,周安就注意到鋪子門口冷冷清清的模樣。走
進鋪子,裏麵空間倒是寬敞,地麵鋪著略顯破舊的青磚,牆角積著薄薄的一層灰,牆壁上有幾處牆皮剝落,露出裏麵的土坯。
周安皺了皺眉頭,在心裏默默盤算著成本和收益。
踱步到門口,看著稀疏的行人,估算著客流量,眉頭越皺越緊。
週週原滿臉失望,忍不住嘟囔道:“這地方,看著不太行啊,人都沒幾個,咋做生意?”
周正也在一旁附和,:這地方太冷清了。”
接著,牙人又領著他們去了第二條街。
剛一踏入這條街,喧鬧的人聲便撲麵而來。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談笑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可當牙人說出門麵的租金時,周原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不是搶錢嘛,咱們辛辛苦苦賣麻辣燙,得賺多久才能把這租金賺回來。”
周安沉默不語,在原地緩緩踱步,腦海裡各種成本、收益、風險的念頭飛速閃過,權衡著利弊。
周正更是愁眉苦臉,嘴角耷拉著,小聲嘀咕:“這租金,壓得人喘不過氣,咱真租得起嗎?”
看完幾家後,三人都有些沮喪。
他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回返的路上,氣氛格外沉悶。
“三位客官先別急,還有一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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