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一家人圍在桌前吃早飯。
桌上擺著簡單的米粥、鹹菜,還有周安新教李杏做的雞蛋餅。
也是奇了個怪了,明明是一樣的做法,一樣的食材,但李杏做出來就是要好吃很多。
明明原主的記憶裡李杏做菜的手藝很一般,難道這人也換了個魂。
周安忍不住多看了李杏兩眼。
看得李杏發慌。
周大牛和周鐵根滿腦袋,都是擔心明天上學的事,吃飯都有一搭沒有搭的。
周墨軒不聲不響,悶頭吃飯,眼睛卻時不時瞅瞅兩個哥哥。
周翠和裴逸安湊在一塊兒,一邊往嘴裏扒拉飯,一邊小聲嘀咕著今天上學要準備啥東西。
周安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說:“今天咱去縣城採買,都機靈點兒,別被人坑了。雖說咱家不是啥大富大貴的人家,但該花的錢不能省,特別是讀書用的東西,必須買好的。”
大夥都點頭,周大牛再次試圖勸說周安:“爹,買那些好的筆墨紙硯,不得花老多錢,我是真的沒有必要……”
周安瞪他一眼:“打住,你別說了,沒可能得,我不會同意,你們都是我的兒子,讀書的機會都是一樣的,周大牛你要是真的不適合讀書,我這個當爹的也不會逼你一直讀下去。”
聽了這話,周大牛和周鐵根鬆了口氣。
吃完飯收拾好後,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出發去縣城。
半道上碰見了秦力。
昨天去王童生家的路,還是秦力告訴周安的,拜師有啥講究,周安也是跟他打聽的。
看到周安的驢車,直接說道:“這是去縣城買拜師禮物。”
周安也笑著答:“對。”
秦力咋舌道:“我是真服了你,放著賺錢的買賣不做,讓你兒子都去讀書。換做是我,真下不了這決心。”
周安感慨道:“以前我也不一定能做這決定,但秦裡正,你也知道我是逃荒過來的。咱這些老百姓,在人家眼裏,就是能隨便踩的。可讀書人就不一樣了,錢這玩意兒,怎麼賺都賺不完,但讀書得趁早,我也沒指望他們能讀出多大的出息,至少不能當睜眼瞎。”
兩人又聊了幾句,周安急著趕路,就先告辭了。
望著周安驢車的背影,秦力眼裏滿是羨慕。
周安跟秦力說話聲音不小,又是在村口,周圍人多。
再加上週安一個逃荒來的,認識縣令公子,還這麼快就蓋了村裡數一數二的房子,背後說閑話的人可不少。
周安的驢車剛沒影,就有人開始嚼舌根。
“周安這人真是飄了,放著白花花的銀子不賺,讓兒子去讀書,還想讀出個啥大名堂,簡直是白日做夢。”
“就是,不就是認識個縣令公子,我看就是運氣好。真以為讀讀書就能改變命運。咱村子裏這麼多年,也沒見幾個讀書讀出大出息的,這錢隻會打水漂。”
尖細的聲音立馬跟上,說話的是有名的碎嘴張大娘,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搖頭晃腦。
“我聽說他買那些筆墨紙硯、束脩啥的,得花不少銀子呢。他家剛蓋完房子,哪有那麼多閑錢,估計過不了多久,就得回來求著再做麻辣燙生意咯。”
李二麻子也湊過來,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秦力懶得搭理這些碎嘴子,大步走了。
到了縣城,雖然十分熱鬧,但打聽好的周安帶著孩子們直奔文具店。
一進店,各種各樣的筆墨紙硯擺得滿滿當當。
老闆是個精明的中年男人,一看有客人,立馬滿臉堆笑迎上來:“幾位客官,要點啥?小店的文房四寶可都是上等貨,包您滿意。”
周安不緊不慢,拿起一支宣州紫毫筆,左看右看,又蘸了蘸墨,在試紙上寫了幾個字,感受了下毛筆的彈性和墨的順滑度,才開口:“這筆看著還行,不過價錢方麵,老闆可得給我個實在價。我家孩子多,一買就是好幾套。”
老闆眼珠子一轉,心想來了個大客戶,可不能放過,忙說:“客官您一看就是識貨的人,我這筆可是從宣州直接進的貨,品質絕對有保證,這樣吧,看您買得多,給您打個九折,這已經很劃算了。”
周安心裏清楚,這老闆肯定還有不少賺頭,就跟他討價還價起來。
周大牛和周鐵根在一旁看著,隻覺得頭暈眼花,心裏直嘀咕這價錢也太貴了。
周墨軒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和老闆你來我往,眼裏透著佩服。
其實現在的周墨軒真的進步了很多,要是以前的他看到了周安這麼討價還價,隻會覺得丟臉,現在卻是佩服。
一番唇槍舌劍,周安終於以滿意的價格買下了六套筆墨紙硯。
同時還買了一本《千字文》和一本《三字經》,一共花了四百三十個銅板。
這還是常備的啟蒙書,能刻板印刷,已經是比較便宜的書籍了。
要是每個人配兩本,差不多得三兩銀子。
周安不是出不起這錢,隻是覺得沒必要花冤枉錢。
周安買了兩本範例,打算回去讓讀過書的周墨軒抄。
也不用全抄,就抄前麵幾頁,剛開始學,也學不了太多。
等學會寫字了,就讓孩子們自己抄,還能加深記憶。
看著裝得滿滿的包裹,周大牛心疼得直咂嘴:“爹………”
周安拍了下他腦袋:“別老想著錢,好好讀書,以後掙大錢。”
買好東西,周安要去找周正和周原看店麵。
周大牛幾個先把周安送到麻辣燙的攤位那兒。
周安下了驢車,囑咐道:“別忘了抄書。”
周墨軒連忙點頭:“爹,您放心。”
周安看著苦著臉的周大牛和周鐵根,嘴角一勾,說:“周大牛,周鐵根,你們倆這麼不樂意讀書,今天就跟著墨軒先預習一遍,回去我檢查。”
話剛說完,就聽到兩聲倒抽氣的聲音,周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大牛和周鐵根這下更愁眉苦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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