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對著林安,一點不退地說道。
“那我們直接去縣衙。”
周安知道如今縣衙能比對指紋,而自己自始至終都沒碰過那關鍵的金簪子,所以金簪上絕對不會有他的指紋。
按道理這樣的情況,去縣衙周安完全不用擔心,可他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但周安擔心林大在縣衙有人,而且周安很清楚,寧夫人很討厭他出現在寧安麵前。
要是這樣他去了縣衙,讓寧夫人知道後,更加的厭煩,一氣之下輕輕的揮了揮手。
而正如之前周安說過的他們小門小戶的,可承受不起寧夫人的怒火。
所以即便麵對周橫的步步緊逼,周安也從沒想過要找寧安幫忙。
兩家的差距,簡直就像螞蟻和大象,大象隨便有點動靜,都能把螞蟻一家碾得粉碎。
雖說不願承認,但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儘管心裏七上八下的也不想去縣衙,可在林大麵前,周安絕不能露怯。
表現得那叫一個勇猛無畏,還真的嚇唬住了林安。
要是剛來的時候,周安沒準早就被林大瞧出害怕。
但一路逃荒的日子,把周安鍛煉得無比堅韌,林大這次愣是沒看出他心裏的忐忑。
不僅如此,周安還敏銳地察覺到林大眼中一閃而過的害怕。
周安趁勢追擊,指著林大和王大水大聲說:“你們倆今天搞這一出,不就是想陷害我,搶走麻辣燙的秘方,但你們也不想想,我根本沒碰過那金簪子,上麵肯定不會有我的指紋。咱去縣衙對質,到時候,你們倆栽贓陷害,肯定沒好果子吃,我說得沒有錯吧。”
林大眼神裡的慌亂愈發明顯,不過還是嘴硬道:“你周安說比指紋就比指紋?你算老幾,就算有指紋又怎樣,我在縣衙可有認識的人,有你好受的,有指紋也沒用。”
這話用來嚇唬其他人倒可以,但對周安完全沒有用。
周安毫不退縮,提高音量回道:“那就去縣衙,咱寧縣令可是青天大老爺,肯定會為我們老百姓主持公道。”
說到寧縣令的時候,周安特意加重了語氣。
林大聽了,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心裏很是納悶,周安這個鄉下泥腿子怎麼會知道新來的縣令姓寧?
他都是碰巧才知道的,這周安怎麼會清楚?難道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後台。
林大滿臉狐疑,上上下下打量著周安,恨不得能看穿他的心思。
周安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任由林大打量。
瞧著周安鎮定自若的樣子,再想想之前周安遇事不慌的表現,林大心裏犯起了嘀咕,難道這小子真在縣衙有後台?
林大都不敢想像周安會認識縣令,隻是覺得他在縣衙認識個把小衙役。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林大不想去縣衙,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又覺得太丟麵子。
周安也不想去縣衙。
兩邊的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著。
周圍看熱鬧的人,被這局勢的變化弄得眼花繚亂。
之前還囂張得不行的人,怎麼突然都不吭聲了?大家都摸不著頭腦。
王大水察覺到眾人的目光,心裏有些發慌,偷偷拉了拉林大的衣角,示意他趕緊把事情解決了。
林大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在說“你給我老實點”,王大水隻能憋憋屈屈地把手縮了回去。
同時丟臉的低下了頭,而且他還產生了十分後悔的情緒。
早知道今天上午就不去搶攤位了。
周來福在一旁看得那叫一個解氣,衝著王大水直做鬼臉,氣得王大水臉都漲紅了。
就在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時,一個穿著皂色直綴的衙役走進來,問道:“這是咋回事啊?”
周安一看到這人,眉毛也微微跳動了一下,這人他認識。
之前去縣城辦戶帖的時候,就是寧縣令的管家讓這個衙役帶的路。
周安眼尖,瞧見林大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要打招呼。
腦子一轉,搶先喊道:“秦衙役。”
林大聽到這稱呼,臉色瞬間變了。
原來周安背後的人是秦木生。
這秦木生雖說沒什麼大背景,也是從村裡來的,但在縣衙待了好些年,為人處世很圓滑,跟誰都能說得上話。
要是他給周安撐腰,那自己可就有點懸了。
可就這麼走了,實在太丟人。於是,林大還是硬著頭皮試探道:“秦衙役,你認識周安?”
秦木生笑著解釋:“見過一麵。”
林大一聽,眼神裡的警惕立馬沒了,換上了一副輕蔑的表情,這變臉速度比川劇還快,周安差點笑出聲。
秦木生就像沒瞧見林大態度的變化,接著說:“之前寧管家帶著周兄弟來縣衙辦戶籍,我們見過一麵。”
這話一出口,林大的表情徹底綳不住了,臉上的慌亂清晰可見。
結結巴巴地回了句:“是嗎?”
秦木生聲音不大,就周安和林大聽得清楚,其他人都聽得模模糊糊的。
沒聽清的人,看著林大這突然的轉變,都一頭霧水。
但這不妨礙大家興奮起來,覺得肯定有更大的熱鬧要看,都拚命往前擠。
林大哪還顧得上這些,轉身就走。
其實林大是想要給周安道歉的,但是人實在是太多了,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隻能匆匆離開。
那些想看熱鬧的人失望極了,不過看向周安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
王大水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林大走得太突然,他完全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趕緊追上去,想問個明白。
林大正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看到王大水,就像找到了出氣筒,劈頭蓋臉地罵道:“你眼瞎啊,沒腦子的東西……”
王大水被罵得暈頭轉向,滿臉委屈。
周安這邊,沒了熱鬧可看,圍觀的人漸漸散去。
周安走上前,笑著對秦木生說:“秦衙役,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還不知道要僵持到啥時候。”
秦木生擺了擺手,說:“就算我不來,周兄你也能把這事處理好。”
周安拉著秦木生來到攤位前,麻溜地做了一份豪華版麻辣燙,遞過去說:“這也不值啥錢,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一定得收下。”
秦木生推託了幾下,見周安誠意滿滿,也就收下了。
兩人寒暄了好一會兒,周安才試探著問:“秦兄弟,我想著換個村子生活,你說能行得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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