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文安出去,她小聲呢喃說:“隻能是你啊!”
如果可以,她誰也不想選,自己陪著女兒長大多好啊!
從身體出了問題,她一直在思考,女兒以後的路會怎樣。
想來想去,她別無他選,隻能為女兒留條後路。
大房根本不會管此事,大夫人哪裏會看的上二房庶出的小姐,就是嫡出想必也是看不上的。
二房自不必說,她所有的苦難,前半生來自父母早亡,被親人奪取家財,孤零零一個人。
後半生被陳俊意這個狗東西騙了,以為遇見愛情,沒想到卻是痛苦的開始,若不是有女兒,她想她也活不了這麼長時間。
三房雖是庶出,可能有點同理心,可是商人重利,她沒有什麼可交換的籌碼。
四房也是庶出,四夫人也喜歡女孩,可是不代表她會管這個事,獨善其身是最好的自保。
隻有五房,也隻能是五房。
五夫人雖是商戶出身,卻喜歡孩子,對自己親生的孩子更是疼愛入骨,不看僧麵看佛麵,多少也能照顧一二。
為什麼不是七小姐呢?
因她自己還要依靠七少爺呢,她又怎麼會把女兒託付給七小姐,再者就是不說,以她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麵和女兒時常提起的話語中,她知道就是她不說,七小姐也會幫襯一二。
府裡若說誰最有出息,除了大少爺想必就是七少爺了。
大少爺還是佔了身世好的優勢,她知道七少爺小小年紀就考中秀才,前途必定無量,關鍵他沒有瞧不起她的女兒啊!
庶出就是原罪啊!都怪她這個做母親的!
“姨娘,姨娘,你怎麼哭了?”陳文竹一臉擔心。
“我沒事,想事情入神了。”
“八小姐,前麵還沒結束吧,你也趕緊忙去吧!”
“好,我扶姨娘躺下就過去。”陳文竹應下。
“好,我們文竹長大了!”摸了摸女兒的頭。
陳文竹淺淺的笑了一下,如果可以她不想長大,這樣姨娘就會永遠陪著她了。
陳文安心情複雜的離開了,忍冬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動了動嘴唇。
“你去幫襯一二吧,我這用不到人。”陳文安回到前麵,吩咐忍冬。
忍冬應下,匆匆離開了。
誰也沒注意到陳文輕,她一路跟著,看見陳文竹出來,眼睛一轉,繞到後麵,發現進不去,又從雜物間那邊靠近房間,掐頭去尾的聽到一點。
陳文輕此時心情也複雜,感覺自己的父親更讓人討厭了!
陳文安回到廳內看屋裏沒有幾個人來不及多問,陳文寶看見哥哥回來,眼睛一亮。
“哥哥!”
陳文安應了聲,開口問“人呢?”
陳文寶……
她不是人麼?
小聲說:“他們都說無聊,去花園玩了。”
“我也本來也想去,不過還是在這等哥哥了!”
陳文安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炫耀的,不過還是笑著誇了兩句。
“我們寶兒最乖了!”
陳文寶滿意的點了點頭,坐下吃點心。
“哥哥,她找你有什麼事啊?”陳文寶小聲的問,一臉好奇。
“噓~回去說。”
陳文寶眨了眨眼睛,很是俏皮。
“小八呢?”
“估計一會就回來了!”
陳文意一開始也注意到了,而且也注意到妹妹是跟著七弟出去了,人太多事也多她想著等人少時再問。
李氏幾個妯娌看了看張氏順便誇了幾句孩子,就去旁邊廂房聊天話家長。
話題說著說著就提起陳文思和陳文舉,所有人心不在焉的聊著。
梁氏也擔心丈夫,這也有些日子,就收到一封書信。
信上說出去一趟不能白出去,帶了這麼多人,要做點生意再回來。
這場滿月宴稀裡糊塗的就過去了,不冷清不熱鬧,像是走了個形式。
陳文安一回去,就被李氏拉著問東問西。
突然陳文安腦裡閃過一個畫麵,他知道那熟悉感是什麼?
母親對孩子的愛,眼神是藏不住的。
陳文安簡單把事情說了,李氏也有些感慨。
李氏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女兒,心裏感慨,王嬤嬤說的沒錯,幸虧她命好。
陳文寶被娘親看的莫名其妙,總感覺娘親眼神怪怪的。
“以後能幫就幫一把,不過安安你也別為難自己,知不知道?”
“我知道的,母親!”陳文安笑著回答。
第二日,忍冬拎了個食盒回來了,看著有些費力。
阿秀問“這個時辰,你拿個食盒幹什麼?”
忍冬含糊一句“給少爺的!”
阿秀眼神打量忍冬,不過沒有問什麼,回了句“少爺在書房呢!”
忍冬點了點頭,拎著食盒進去了。
陳文安抬頭看了眼忍冬,又繼續寫字。
“我還不餓,你們拿去分了吧。”
忍冬……
“少爺,這是二房那邊送過來的。”
陳文安聽了此話又抬頭,手裏的筆不小心汙了宣紙。
陳文安索性就把筆放好,走出書桌,過來說:“什麼啊?”
忍冬也不說話,把食盒開啟,裏麵是一個小箱子,鎖已經被取下來。
開啟小箱子,是一小箱的碎銀,之所以說是碎銀,那是真的很碎。
陳文安……
“少爺?”
“有多少?”
“說是二百一十五兩二錢……”忍冬小聲說。【注:特意查了下二百兩銀子在16斤左右,可以拿的動!】
“我一開始說不拿的,不過她說已經和少爺你說好的。”
陳文安嘆氣,良久才說:“收下吧!”
忍冬趕緊收好,看少爺沒責怪,也放心不少,這些日子她總接觸八小姐和她姨娘,對兩人有了新的認識,也想為她們做點什麼。
“少爺,這些銀子也給阿秀收著?”忍冬問了一句。
陳文安想了想,點頭說:“給她吧,讓她記清楚些,單獨拿個賬冊記。”
忍冬應下,有些費力的拿著食盒去找阿秀。
陳文安此時的心情已經寫不下字了,剛纔看著滿滿一盒子的碎銀,他是真的驚訝,驚訝過後心裏又有些難受。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以前他聽八妹妹提過,她姨娘會做一些針線活拿出府賣,想必賣的銀子就是剛剛他看見的那些。
陳文安又想起昨日兩人的對話,苦笑著搖頭。
“七少爺,我這些年也攢了點銀子,想讓你幫忙保管,文竹她太小了,守不住這些東西的,我想請你在她需要銀子時把這些給她就行,若是她一直沒有用到就在她成婚時當做添妝吧!”
“你就這麼信任我?”
陳文安最後沒有得到回答,隻得到一個微笑。
此時陳文安感覺心裏像是有團火,燒的他心疼,出了書房來到院子二話不說就開始打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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