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二房忙碌起來。
朱氏這一個月雖說沒有直接管府裡的事,卻對大小事瞭如指掌。
讓俞嬤嬤多派幾個人過去幫忙,張氏身體如今虛弱的不行,二房的事都是有陳文意管著,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現在慢慢適應。
二房產女,府裡誰也沒通知,就連姻親都沒有告訴。
唯一一個外客就是孩子的外祖父了,張秀才提前讓人打了金鎖,他本身不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但是他也知道女兒和女婿成親多年,沒能生下一個兒子,對伯府是有些虧欠的,不過這不是女婿養外室,冷落嫡妻的理由。
張父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當年看好的女婿如今養外室接回府裡還生下一個女兒。當年的擔心成真了,又奈何自己沒有本事。
他不清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女兒受了多少委屈。
想到此處,張父擦了擦眼角的淚,坐上馬車去了定安伯府。
定安伯府裡此時正熱鬧,不過府裡老夫人和張氏都沒出麵,流程很快就結束了。
剩下的就是吃吃喝喝,陳文竹從角落裏來到陳文寶身邊小聲叫了聲“七哥!”
陳文安昨夜想了想,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這一步了。
對著陳文竹微微頷首,陳文竹笑了,這是這些日子裏第一次笑,眼中含淚,不過她沒有讓淚流下來,這是二房的大喜之日,她若是哭,被有心人看見說不定傳出什麼話。
得了七哥的應承,陳文竹也不多留,找了個藉口出了房間。
沒一會陳文安和陳文寶說了句話也準備離開,陳文寶有些擔心的叫了一聲。
“哥哥!”
陳文安揉了揉妹妹的頭,笑著說:“哥哥一會就回來了,你和姐姐們玩。”
陳文安出去後,有心人陳文輕轉了轉眼珠子,找了個藉口也出去了。
二房陳文安不熟悉,總共也沒來幾次,搬去外院更是沒來過,看見門口的忍冬知道這是八妹妹讓來接應他的。
“少爺!”忍冬屈膝行禮。
“走吧!”
忍冬點頭前麵帶路,忍冬對路況很熟悉,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角落的院子。
陳文輕在後麵遠遠跟著,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陳文輕心裏想七弟就是太單純善良,她得看著點,別讓那個外室給騙了。
單純善良的陳文安在忍冬的帶領下,進了房間,不過沒有進到裏間,房間不大,用屏風隔開了,裏麵還時不時能聽見咳嗽聲。
陳文安等了會,就看見陳文竹扶著一個臉色微白,但臉頰有些潮紅,給人一種小家碧玉,卻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陳文安出於禮貌,行了個禮。
“七少爺,不必客氣,你哪裏需要給我行行禮,倒是我要謝謝你平日裏照顧八小姐。”
陳文安此時有些懵,回話說:“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八小姐,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想和七少爺說。”
“姨娘~”
“乖,先出去!”
陳文竹一步三回頭帶著忍冬出去了。
姨娘對著陳文竹笑了笑,讓她安心離開。
看見陳文竹她們出去,忍不住又咳了兩聲。
沉默中……
“七少爺,坐下說吧。”
陳文安點了點,坐下來。
“今日讓文竹請七少爺過來,是有事相求。”
陳文安挑眉,他注意到稱呼變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也不拐彎抹角,今日讓七少爺過來,想必你心裏已有猜測。”
陳文安沒有接話,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不管七少爺信不信,我從未想過做人外室,世事無常,我怨過恨過,卻沒後悔過,因為上天給了我補償。”說著看向門外,眼中是說不盡的溫柔。
陳文安感覺這眼神有些熟悉,一時間又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我讀的書不多,懂得道理也不多,但我知道大戶人家的庶齣子女嫁娶都會被當做籌碼,這也是應該的。享受那個生活,就得承擔相應的責任,這無需多言。”
“我想求的是有朝一日文竹這孩子若是被嫁人為妾,希望有人可以站出來幫忙說句公道話。”
陳文安沉默了,他怎麼想,也沒有想到會是這事,沉默良久問了一句話。
“為什麼是我?”
忍著咳意笑著說:“隻能是你!”
陳文安不解,看她這個樣子也沒有多問。
“這個你可以放心,祖母是不會讓府裡的姑娘給人做妾的。”陳文安說道。
不得不說陳文安還是挺瞭解朱氏的,朱氏雖然沒明確說過這話,不過從她辦事風格來看確實是這樣的。
姨娘搖了搖頭苦笑說:“老夫人,她人很善良,當年能留我們母女一命,給我們母女一個安身之處。她還給文竹取了個名字,為她撐腰,我很是感激她,不過她畢竟年紀大了。”
陳文安……
這是能說的,她這是什麼意思?
像是看明白陳文安的想法,笑著說:“七少爺放心,我一個將死一人,說什麼也不會有人追究的,更何況是真話,我真不放心的人是他啊!”
雖沒明說,陳文安卻懂了。
陳文安不想輕易許下承諾,他也不是輕易承諾的人,可是麵對這樣的一個眼神,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沉默又見沉默!
“我答應你,以後八妹妹遇見困難了,我會用我自己最大努力幫她。”說完這句話,陳文安鬆了口氣。
“那就多謝七少爺了,我知道你是個重諾之人,也是善良的人。不過也不需要什麼事都幫她,讓她像草一樣的堅韌成長,這樣以後她才能活的很好。”
“我也希望可以一直陪著她,看著她嫁人生子,幸福美滿,上天是公平的,也許這就是對我愚鈍的懲罰。”
陳文安聽的心裏酸酸的,卻又發泄不出來。
“七少爺,謝謝你,也謝謝七小姐,讓文竹這孩子感受到溫暖。”
“若他日有用的上文竹的事,別客氣,人隻有自身有價值才能活的更好。”
“我隻盼著她能嫁給他人為正妻,若是感情和美就更好了。”
陳文安被那一抹笑晃了神,好委屈又哭不出來,心裏悶悶的。
準備離開時,陳文安又問了一遍為什麼是他。
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
“隻能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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