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李夫子收到陳文安的詩,那個頭疼,一收就收到三首,真是要了他半條命。
陳文安不管夫子怎麼想,他對於自己的成果還是挺滿意的。
八月十八,陳俊達匆匆回府,沒有回三房,而是直接去了老夫人朱氏的院子裏。
他神情嚴肅,腳步急促,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院子裏丫鬟看他的表情,也不敢阻攔,跟在陳俊達身後,竟然忘了通傳。
朱氏這兩日精神不錯,天氣轉涼胃口也好了不少。
“母親!”陳俊達離老遠就開始喊。
朱氏聽見聲音就皺眉,這種情況一般是有不可控的事情發生,不然不會這麼沒規矩,更何況還是在自己的院子裏。
“出去看看吧,發生什麼事?”
朱氏看了眼俞嬤嬤,俞嬤嬤不耽誤直接出去。
春香幫著老夫人整理一下鬢角碎發,把抹額給朱氏戴上。
俞嬤嬤此時也回來了,麵帶憂色。
“老夫人,是三爺說是有重要的事找您。”
朱氏和俞嬤嬤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走吧,出去看看!”
俞嬤嬤扶著老夫人往外麵走,進入廳內,陳俊達帶著哭腔說:“母親,你得為姐姐做主,趙翼那王八蛋敢打我姐姐。”
老夫人眼神突然銳利,沉聲說:“說詳細些。”
“我大姐十五沒有回來也派人回來,我擔心她生病了,這兩天才得空,想著拜訪一下,結果我今日去吃了個閉門羹。我不甘心,就買通趙府下人,結果那下人支支吾吾,我加了銀子,最後才說我大姐被趙翼打了。”
“母親,你救救我大姐!”陳俊達哭著說。
朱氏看著老三,心裏感嘆,遇事還是不穩。
“你再打聽打聽,明日讓人去遞訊息,就說我生病了,要苗兒回來伺疾。”
“具體等你大姐回來再說,既然趙翼敢這樣做,咱們也得做好準備,一會你去你父親那裏走一趟,他自會準備。”
“謝謝母親!”陳俊達得了朱氏的話就安心了。
出了院子,抹了把眼淚,神色凝重的去了正院。
“老夫人,這怕是來者不善。”俞嬤嬤說。
朱氏點頭,說道“見招拆招吧,我倒是看看他趙翼還能折騰出花來。”
正院定安伯小日子過得很愜意,兒子省心,孫輩現在也算爭氣。
偶爾找一兩好友喝喝小酒,說說年輕時趣事。
聽下人說三兒子過來,定安伯還有詫異。
“讓人進來吧!”
“父親,你要為大姐做主啊!”陳俊達一進屋就一臉氣憤。
“大姐這次過節沒回來,不是心裏沒有父親,而是被趙翼那個混蛋困在府裡,趙翼那個混蛋,他還打我大姐。”
陳俊達一臉氣憤,定安伯聽了也很生氣。
“他趙翼這是沒把咱們定安伯府放在眼裏。”陳俊達繼續拱火。
“你母親怎麼說?”定安伯問。
“母親說讓你提前準備著,我估計那件事多半趙翼反應過來了。”
“母親還說讓大姐回來侍疾,讓父親提前準備著。”
定安伯鄭重點頭,開口說:“晚些讓老二老四過來一趟。”
“此事先別讓孩子們知道,他們馬上考試了。”
陳俊達點頭應下,心情也有些沉重。
第二日,陳苗兒回來了,隻帶個丫鬟回來的。
朱氏看見她低頭不語就生氣,語氣也不有加重幾分。
“說吧,什麼情況?”
陳苗兒還是低頭不語……
朱氏氣的一拍桌子,嗬斥道“還不說!”
陳苗兒這才抬起頭看著朱氏,朱氏看她的樣子,也是心驚一下,站起身問“都是趙翼打的?”
陳苗兒淚眼婆娑,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朱氏氣的把桌子上茶杯摔了,聲音砸在廳內每個人的心上。
壓著怒火,朱氏緩聲問“你可有打算?”
陳苗兒不說話,咬著下唇的牙更用力了。
“哎~不管怎麼樣,有什麼委屈你就說,你父親弟弟都在,他們會為你做主。”
朱氏看這個庶女,和記憶裡差不多,從小乖巧懂事,知道照顧弟弟妹妹。
“罷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想說什麼隨時都可以過來。”
朱氏示意俞嬤嬤跟出去安排,等人走了,朱氏還是心緒不寧。
俞嬤嬤回來複命,朱氏心情還是有些壓抑。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老奴還特意和三夫人說了,讓她多陪陪大姑奶奶。”
朱氏微微頷首,確實需要人多陪陪。
“此時也不急在一時,晴明這孩子沒有回來,趙翼多半是用孩子威脅苗兒,咱們需要從長計議。”
俞嬤嬤點頭,大姑奶奶太慘了,趙翼他這是下狠手。
“你去信給俞錢,讓他從莊子上挑幾個機靈的,盯著趙府。”
“是,老奴這就去。”
陳文安他們對此一無所知,眼看就要考試了,所有精力都放在備考上。
越是臨近考試越是緊張,陳文安察覺自己的狀態出問題了,可是他還調整不好。
李夫子也察覺出來了,可是無能為力,這個都需要他們自己克服。
考前三天,李夫子還是和府試一樣不上課了,準備給學生答疑。
陳文安和哥哥們開始做題,做夫子給出的題。
相對於前院,後院並不平靜,梁氏天天去陪大姐,可是一無所獲。
最終也沒有得一個明確態度,陳俊達也愁的不行,他不知道大姐有什麼把柄被趙翼抓到,讓她閉口不言。
劉姨娘不知道從哪裏得到訊息,多年不出院的她,來看女兒。
陳苗兒看見姨娘過來,眼淚撲簌簌的落。
“姨娘~”
“苗兒~”
母女兩人相擁而泣,陳苗兒說不清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湧了出來。
“孩子,有什麼事你就和老夫人說,她不會坐視不管的。”劉姨娘開口勸道。
“姨娘,趙翼他用晴明威脅我,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可怎麼辦?”
劉姨娘為女兒撫背安慰說:“別怕,有老夫人,有姨娘,有你弟弟在。別怕別怕~”
陳苗兒把最近這一年的委屈都和自己姨娘訴說,說到傷心處哭更是哽咽抽泣。
劉姨娘心疼的不行,安慰好女兒後,她離開了。
沒有直接回院子,而是來到朱氏的院子,到了院子門口,劉姨娘有些怯懦,可是為了女兒,她還是邁出了那一步,掙脫束縛,勇敢的走向小姐,那個她充滿歉意的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