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秋月說的他家,就真的是他自己的家裏,而不是喬家,看著麵前這個遠離京城,處於郊區之外的別院,齊嵐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被貧窮而限製的想像力。
“齊公子,蘇方,這裏是我閑暇時小住的地方,別看地方不怎麼樣,可難得清靜的很,而且周圍安全防護也很到位,隻要我來這裏住,就是爹爹爹阿麼都不會擔心呢。”喬秋月一直挽著蘇方的手,這會兒更是帶著人快步上前。
齊嵐一邊在心裏感慨他家小夫郎又要被人搶走了,一邊自覺的放開手,隨即就聽到身邊傳來一陣陣小夫郎的驚呼聲,還有喬秋月那個咋呼哥兒臭顯擺的自豪聲。
不過,這的確夠他自豪的,這裏說是他小住的地方,其實也堪稱別院了,三進三出的院落,可不是齊家村那個小院子可比的,屋後是崇山峻嶺,房前有溪流娟娟流淌,園中有綠樹花園,有假山流水,蜿蜒的池水順著走廊流過,時不時還有或金或紅的錦鯉遊過。
“小叔,小叔麼!”正在這時,一個小小的少年的從裏麵小跑出來,直奔幾人而來,眉心的紅痣耀眼而奪目,看到喬秋月了,又喚了一聲:“秋月叔叔。”
齊嵐和蘇方看到來人也是一喜,隻是不等他們說話,就聽到喬秋月不高興了:“小悅,你明明也就比我小幾歲而已,能不能不要叫叔叔,就叫哥哥不好嗎?”
跑來的小少年不正是齊悅?這會兒聽到喬秋月的話,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氣,吐吐舌頭道:“但你是喬叔叔的弟弟啊,我怎麼可以叫你哥哥,再說了,小叔麼也跟你一般大,我都可以叫小叔麼,為什麼不能叫你叔叔。”
“你,你個伶牙俐齒的小哥兒!太壞了,我說不過你,哼!”喬秋月瞪了小悅一眼,決定不跟小孩子計較。
齊嵐看著兩人爭辯,蘇方也在一旁忍笑,小悅和秋月總是為稱呼的事情爭辯,不過每一次,秋月都爭不過小悅就是了,他們都已經習慣啦。
抬手揉了揉小悅的腦袋,齊嵐笑道:“小悅什麼時候過來的?之前都沒有聽秋哥兒提起這件事呢。”
被齊嵐的聲音提醒,喬秋月也反應過來了:“是呢,小悅你昨天不還是在四皇子府嗎?怎麼來這兒了?”
感情原來是喬秋月也不知道小悅會在這裏,難怪都沒跟他們說。
“小叔,我是喬叔叔今天一早派人送過來的,厲叔叔昨晚半夜就被人叫走了,然後早上的時候,喬叔叔和哥哥也被叫走了,喬叔叔不放心我一個人留在家裏,就讓人把我送到這裏來了,說這裏安全一些。”小悅伸手拉住了齊嵐和蘇方,他也好久都沒有見到小叔和小叔麼了呢,這會兒自然是高興的很。
齊嵐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厲墨辰昨天半夜就被人叫走了,今天早上喬明月和小峰也被人叫走了,不出意外肯定是都進宮去了,難道那位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不過,私心裏,齊嵐其實還是很高心這件事能夠早一點發生的,畢竟現在厲墨辰上位的機會最大,到時候他這邊發展起來也會更加方便,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還是要厲墨辰不會翻臉不認人。
喬秋月給兩人安排好了房間,一個單獨的院子,小悅也在他們這個院子裏一起住著,都是一家人,倒也不存在什麼妥不妥的。
幾人在花園裏坐了一會兒,齊嵐主要是陪著小夫郎,三個小哥兒倒是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齊嵐大概聽了一耳朵,反正不是討論著今年京城流行的衣服款式,就是說說誰家又有了新布料,或者是什麼繡花的新樣子。
反正都是齊嵐都聽得不太懂的那些,好在他也不在意,畢竟他家小夫郎這會兒笑的很開心,這就行了。
正當日暮,喬秋月讓人準備晚飯的時候,突然外麵一個僕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小少爺,出事了!京城出大事了!”
“陳伯,出什麼事了,難道是……”喬秋月一驚,臉上露出了幾分著急。
陳伯是這別院的管家,先前喬秋月介紹過的,而此時陳伯的手裏拿著一封信,急忙交給了喬秋月的手中,口中道:“沒錯,聖上駕崩了,臨終前傳位四皇子,但是其他幾位皇子不服,居然直接起事造反,現在整個京城都在戒嚴,所有人許進不許出!”
陳伯說話的時候,喬秋月已經快速的看完了信上的內容,這會兒眉頭緊緊的皺成了一團,臉上也是憂心忡忡:“不知道大哥和爹爹阿麼他們怎麼樣了。”
“放心吧小少爺,大公子和老爺老夫郎他們都被四皇子接回四皇子府了,有四皇子的親信保護,肯定不會出事的。”陳伯見喬秋月擔心,連忙安慰道:
“隻是大公子傳信過來,讓小少爺您和齊公子齊夫郎還有悅少爺一定不能回去京城,等到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他會親自來接您,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最後這句話,陳伯說的特別的慎重,尤其是加重了‘親自’兩個字,喬秋月明白他的意思,認真的點點頭:“放心吧陳伯,我明白。”
聞言,陳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隨即又有些歉意的看向齊嵐:“齊公子遠來是客,本應該盡地主之誼帶齊公子在附近遊玩一番的,隻是沒想到居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這幾日怕是隻能委屈齊公子和貴夫郎還有齊悅少爺在園子裏住上一段時間了,還請齊公子見諒。”
齊嵐連忙擺手:“管家客氣了,急事從權,說句不好聽的,新皇舊皇更替,本就是大事,若不是跟著秋哥兒來了這處,怕是我和夫郎已經去了京城,這會兒更是連一刻安生都不得了。”
“齊公子理解就好,等大公子來時,想必就是一切都已經得以解決的時候了,我現在就去安排晚飯,小少爺您和客人稍等片刻。”陳伯笑著告辭,齊嵐卻看出了陳伯眼中的勉強和擔憂。
齊嵐心中嘆氣,他大概知道陳伯在擔心什麼,尤其是之前特意強調要等喬明月親自過來,才代表危險解除,就更加能夠證明他的猜測了。
陳伯,這也是在擔心厲墨辰會不會翻臉吧?
其實想想,陳伯會這樣擔憂也是正常的,畢竟這兩人都是男子不說,身份地位也懸殊,從前的厲墨辰,隻是一個不起眼的皇子,縱然已經在皇帝麵前露了臉,卻無人支援,沒有自己的勢力,他跟喬明月在一起,也礙不到誰。
可是現在卻不一樣,隨著厲墨辰漸漸發展起來,越來越多的人看中了厲墨辰今後的潛力,現在更是直接繼位為皇,而此時,厲墨辰後宮卻仍舊空無一人,至少明麵上就是如此。
不管是皇君的位置,還是君妃,都是那些大臣覬覦的物件。
而另一方麵,如果曾經的厲墨辰跟喬明月在一起,圖的是喬明月幫他攬財的本事,那麼現在等他當了皇帝,天下都是他的,還愁區區幾個酒樓?
若是這時候的厲墨辰翻臉不認人,到時候非但喬明月落不得好,恐怕整個喬家也躲不掉,反倒是齊嵐,這個真正讓喬明月攬財成功的首要原因,反倒不會出事,畢竟他要是死了,到時候厲墨辰再想要那些好東西,怕就是不可能了。
不過根據齊嵐對喬明月和厲墨辰兩人感情的認知,雖然他這麼幾年了,也就當年接走小峰的時候見過那人一麵,可他始終覺得,厲墨辰不是那種會卸磨殺驢的人,而且他對喬明月的感情肯定不假。
旁的就不說了,單說每次喬明月去齊家村的時候,那總是藏不住的痕跡,就足以說明問題了不是?
隻可惜,這些話齊嵐心裏這麼想,卻是不能大刺刺直接說出來的,畢竟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秋月,你也別擔心了,你大哥他們肯定不會有事的,不是說還有四皇子保護著嗎?”蘇方可不像齊嵐一下子就能夠想明白那麼多,這會兒看到喬秋月還是一臉的擔心,連忙安慰。
不得不說喬明月為了能夠在齊嵐家裏蹭吃蹭喝,也真的是拚了,這麼幾年過去了,就連小悅都知道喬叔叔和厲叔叔的關係了,唯獨蘇方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也難怪他不會往別的地方想呢,畢竟在他的心裏,喬公子和四皇子,不就是一起做生意的人嗎?
喬秋月勉強笑了笑:“我知道,我大哥和爹爹阿麼他們都不會有事的。”
蘇方還想說什麼,卻被齊嵐阻止了:“小方,你不是給秋哥兒和小悅都準備了禮物嗎?不如先帶他們去看看禮物吧,免得總是想起這些事情。”
雖然有空間,不過兩人還是掩人耳目似的帶了不少的行禮,有些是在齊家村的時候就準備好的,有些是在清水縣準備的,還有一些,則是他們空間特有,很少有人能夠吃得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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