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路的精瘦男人把樓梯讓了出來,那壯漢的氣勢就更凶了,一臉的洋洋得意,以為是齊嵐怕了他了,畢竟剛纔可是齊嵐主動叫那人讓路的:“我說臭小子,爺爺給你一百兩銀子,把你這房間讓出來,讓爺爺也感受感受這三樓住著到底是什麼滋味……”
壯漢說話的時候,一臉獰笑,甚至伸長了粗壯的胳膊就要去揪齊嵐的衣領,那從手腕處漏出來的又黑又長的汗毛讓人看著直噁心,蘇方這些年一直在鄉下待著,前幾日就算在清水縣,也一直被夫君護著在安全的地界活動,何時見過這樣凶神惡煞滿是惡意的人?
這會兒看到這麼一個塊頭表情猙獰的朝著他們過來,蘇方頓時嚇得一聲驚呼,躲到了的齊嵐的懷裏。
然而下一刻,隻聽到‘啊’的一聲痛呼,隨即就是‘嘭,嘭嘭……’的幾聲,還不等蘇方明白過來發生什麼事情了,就感覺到一雙大手拍了拍自己的頭頂:“好了小方,沒事了。”
是夫君的聲音,蘇方疑惑的從夫君的懷裏探出頭來,果然看到那個壯漢已經不見了,而樓下原本喧鬧的人群也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蘇方奇怪,拉著夫君往前了幾步,結果就看到那個之前還洋洋得意的壯漢已經奄奄一息的趴在第一層的甲板上,在他的身旁,好像連甲板都被砸除了裂縫。
“哇,夫君,那些人的力氣原來這麼大啊。”蘇方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驚奇,雖然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時候,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壞人肯定是被喬公子留在他們身邊,保護他們的那些人給弄下去的。
這麼幾年下來,很多事情蘇方也知道了,就比如,夫君每每過節或是家裏有什麼新鮮吃食的時候,都會特別分出一份放在廚房裏,原來這是在山上還養了一群人呢,嗯,反正夫君就是這麼說的。
齊嵐沒有說話,視線淡淡的掃過樓下的人群,小夫郎剛剛在他懷裏所以沒看到,可其他人的眼睛卻是不瞎,那壯漢的手還沒碰到他,就被一道突然出現的黑影給踹到樓下去了,連絲毫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齊公子。”這時候那大船的管事也從樓下快步上來了:“齊公子見諒,剛剛我在檢查船艙內部的情況,沒想到居然有人敢驚擾了齊公子和貴夫郎的清凈。”
管事對齊嵐和蘇方的恭敬,頓時讓樓下那些看熱鬧的人震驚了,從他們開始跟著這艘船跑商開始,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管事對喬公子和峰公子以外的人這般恭敬過呢!
齊嵐倒是沒在意,搖搖頭表示不用在意:“喬明月的名聲大了,想要給他找麻煩的人肯定不少,管事的事情也多,這一時沒注意到也正常,隻是這人……”
齊嵐看向依舊躺在甲板上,不知道是真昏迷了還是裝昏的那個壯漢,這人要怎麼處置,還得管事來才行,他不過是一個客人,也沒有越俎代庖的打算。
那管事依舊冷著一張臉,轉而看向了躺在甲板上的那人,一揮手冷冷道:“膽敢鬧事者,一律扔到河裏去!”
“你敢,你知不知道我可是……”那個本來還一動不動的壯漢,頓時一溜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周圍朝自己走過來的手持木棍的男人,臉上終於出現了驚恐的表情。
“夫君……”蘇方也是沒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發展,忍不住瑟瑟了一瞬,靠近了齊嵐的身邊。
齊嵐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隻是擁著小夫郎回去了。
關上門,聽著外麵依舊還在喧鬧的聲音,蘇方皺著眉頭:“夫君,那個人真的會被扔到河裏嗎?那他,那他不是……”
“他會死的,現在大船已經遠離了岸邊,他要是被扔進河裏,如果不是特別幸運正好被河水捲到岸上,那他肯定會死。”齊嵐幫著小夫郎說完了後麵的話,不出意外果然看到小夫郎臉上一瞬間露出怕怕的表情。
嘆了一口氣,齊嵐把小夫郎帶到床邊坐下,在這裏,樓下的聲音不那麼真切了:“小方,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不都像齊家村那麼安逸的,喬明月和厲墨辰兩人因為身份的關係,在他們身邊註定了不會平靜,剛剛那個大漢,指不定就是他們的敵人派來的呢。”
“啊?還有這樣的?”蘇方雖然膽子不大,可很多道理也是明白的,加上齊嵐這些年也是有心的調教,倒也並不是真正的小白兔莬絲花,隻是很多東西畢竟隻是聽說過,並沒有見過。
“是啊,小方你看,明明都說了三樓是喬明月留給自己的地方,那人今天居然還非要鬧事,今天是沒成,可要是他真的把住在三樓的人趕出去,自己住進來了,你覺得會怎麼樣?”
京城不比齊家村,齊嵐雖然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卷進那種權利爭奪之中,可他畢竟也算是厲墨辰這一脈的人,以前一直遠遠的在齊家村也就罷了,這次去了京城,也算是終於出現在了那些人的眼前。
所以有些東西,就不得不早一點教給小夫郎,即便他有信心自己肯定不會讓小夫郎受到傷害,可到底也還是擔心會有疏漏,與其將來後悔,還不如早點讓小夫郎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而這會兒,蘇方在聽到夫君的話後,認真的想了想,隨即皺著眉道:“若是那人真的如意了,那是不是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找麻煩?”
齊嵐輕笑著點點頭:“聰明,正是這樣,所以不但不能讓那些人如意,還不能輕易饒了他,管事的做法,也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有這麼一遭,以後其他人再想鬧事的話,就要考慮自己有沒有本事成功脫身。”
他已經聽到了落水的聲音,不大,可是被靈泉水改造過後,他的五感已經更加敏銳,不過小夫郎顯然沒有注意,齊嵐也就沒有提醒,他是想要教教小夫郎生存之道沒錯,可他沒想過要嚇唬小夫郎不是?
這件事就像是個小插曲,並沒有在兩人之間掀起什麼波瀾,最多不過是齊嵐藉此機會給小夫郎好好上了一課,至於那個壯漢的生死,齊嵐不在乎,剛被夫君教育過的蘇凡也沒再去多問。
就像夫君說的那樣,他既然選擇了做這樣的事情,就要承擔自己應得的後果,不管是直接把命留在河裏也好,還是幸運的到達了岸上也罷,這都是他自己選擇的結果。
走水路的確很快,除了在船上搖搖晃晃的時間長了,感覺走路都不踏實之外,沒有別的壞處,他們是上午上船的,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大船就已經開始靠岸了。
“齊公子,蘇方!這邊,這邊!”等別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齊嵐才扶著小夫郎下來,岸邊有人看到他們了,頓時跳著腳用力的招手,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眉心一點紅痣,是個哥兒,這人跟著喬明月去過齊家村幾次,是喬明月的弟弟。
“秋哥兒,怎麼是你在這裏?”這位名叫秋月的哥兒跟蘇方關係很不錯,當然也有可能是兩人年紀相仿的緣故,這會兒兩人一見麵就手拉著手開始說話了。
遠處有那還沒離開的商客,他們要等船上的人全部離開之後,找人搬運自己的貨物,這會兒看到齊嵐居然跟秋月這麼熟悉,頓時震驚了,要知道,喬秋月,可是喬氏船行未來的接班人!
“我哥猜你們肯定會跟著這一班船一起過來的,本來我哥是準備今天親自過來接你和蘇方的,隻是正準備出發的時候,宮裏出了點事情,他和小峰都來不了,所以我就來接你們了。”
在喬秋月說話的時候,從旁邊又過來了幾位侍從打扮的人,雖然都是第一次見到齊嵐,可是對齊嵐這個名字,用如雷貫耳來形容也不為過,幾人紛紛行禮。
齊嵐揮揮手讓他們隨意,隨即眉頭輕皺:“秋哥兒,你可知道宮裏到底出什麼事了?”
喬秋月早在一旁準備好了馬車,這邊遠離人群,倒也不怕有人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不是很清楚。”喬秋月搖搖頭:“不過聽說是上麵那位病危了,我哥讓我先帶你和蘇方去我家,這幾天京城的局勢有些緊張,各方勢力都在等待時機,我哥他怕到時候顧不過來,反倒給你們惹了麻煩受了傷害。”
齊嵐點點頭,他知道這不單是喬明月的意思,估計也是厲墨辰的意思,這幾年一直有人想要從他這裏掐斷喬明月的貨源,就算不能掐斷,能分一杯羹去也是好的,然而全都被齊嵐拒絕了,要是這會兒趁著喬明月和厲墨辰兩人都忙碌的時候,給他下絆子倒也正常。
隻是,齊嵐心中喟嘆,他這來的可真不是時候,早知道會這樣,就該在家裏再多待一段時間,等這段風波過了之後再說。
不過看到小夫郎已經跟喬秋月興緻勃勃的說起今年的新衣裳什麼的,卻又覺得反正也是玩,至少來京城了,小夫郎也有玩伴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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