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戰士第一次見到有人給孩子棒棒糖,再說要迴收。要是孩子吃掉棒棒糖,還怎麽迴收?
他覺得這五個不良少女是好人。
敵人已經倒下,孩子拿著棒棒糖離開,白色戰士看向五位不良少女,由衷感謝道:“謝謝你們,你們是好人。”先送上一張好人卡。
“別,我們可不是好人,這個世道做好人沒用。”不良少女說道。
白色戰士卻說道:“怎麽沒用?隻有大家都做好人,正義才能被伸張!”
“嗬嗬,真是天真。”
“這不是天真,這是現實。”白色戰士的眼神純粹,有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心。
不良少女沒再說什麽,隻是說道:“那你去做你的正義英雄,我們依舊遊玩人間,下次見麵我們就是敵人。”
“我知道你們是好人。”白色戰士卻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良少女變成五色彩虹衝天離開,白色戰士迴收了白虎戰神的鑰匙,也轉身離開。
黃色戰士化作桌麵清理大師,一口氣把辦公桌上的檔案、文具、電腦、咖啡全部掃到地上,無能狂怒道:“都不按劇本演戲,都是混蛋,都該死。”他不懂本來按照自己的劇本走進大結局了,皆大歡喜,為什麽一個個都在搗亂?
他也是想多了,十年時間連十二個幹部都沒有全部消滅。一個劇集持續十年,連最初的幹部都沒打敗,肯定會爛尾。
十年的劇情,都夠主角團上天入地好幾迴。打完惡魔,打魔王,打完魔王打天使,打完天使打上帝,故事的反派早換好幾茬。
哪有十年時間一直在對抗十二個幹部的?這樣的劇本,大家不愛看。
十年的長劇,故事的反派肯定要推陳出新,否則反派就沒壓迫感。就算是科幻,也是先三體人,然後光粒文明,歌者文明,表現力越來越強。
如果像《名偵探柯南》那樣十年沒換反派,就很搞笑,因為主角團的實力越來越強大,黑衣組織就沒什麽壓迫感,反而成為了提供喜劇效果的演員。
黃色戰士的劇本從一開始就有大問題,他不是不想寫個精彩的結局,是根本寫不出來。現在也是無能狂怒,現實指出了他的無能。
顛倒城裏,一切都如戰國時代,五位少女也換上古代的服飾。她們抬頭就可以看到下方的城市,雙城互為對方的天空。
五姐妹正在討論龍神戰隊。
“龍神戰隊裏還有堅守正義的人,或許真的能拯救世界。”大姐知道在戰隊裏還有正義之士,不隻是白色戰士,之前犧牲的藍色戰士也是個浪子迴頭的正義之士。
“沒用,任何一個時代都不缺少正義之人,問題是這些正義之人的影響裏很小,並不能讓更多人倒向正義。”二姐尖銳地說道。
“我也覺得沒用,這年頭做好人沒好報。就算龍神戰隊都是好人又如何?外麵的情況也不會允許他們落實正義。百姓隻相信宗教和地主,不相信龍神戰隊。”三姐也說道。
龍神戰隊如果真的要推行正義,他們的正義就成了王法,就會受到宗教、地主、公會的反撲,成不了。
皇權不下縣不是說說的,王法再好,也推行不下去。在縣裏講王法,出了縣那就是宗法、宗教的地盤。
王法要推行下去隻有兩種辦法,一種就是商鞅的耕戰,一種就是科舉的耕讀。
如果沒有耕戰和耕讀,大家就沒必要接受王法。王法王法,是對王有利的法律,大家沒必要遵守一個對自己不利的法。
在有了耕戰、耕讀之後,自己遵守玩法,也可以獲得好處,才會遵守。
現在的大部分國家還是處於皇權不下縣,王法停留在城市裏,甚至城市裏也隻有一小部分割槽域有王法。
總之王法不是天然就會被大家接受的。
沒有王法做保證,做好事就要承受壓力。好事都是持強扶弱,那麽問題來了,這個弱是怎麽造成的,是誰在欺負弱者?
十有**是地方權貴在欺負弱者,好人好事就是要對抗地方權貴。沒有外力支援,單獨對抗權貴很難。
“走吧,我們繼續看電影。”大姐說道。
“還看啊?”二姐說道。
“嗯,繼續看。迪妮莎說過正義的執行就在電影裏。”
三姐說道:“我覺得已經很清楚了,迪妮莎大姐頭讓我們看電影的目的就是幫助我們瞭解對抗邪惡的方法。”
“什麽方法?”二姐還是不明白。
“電影裏就有常見的對抗邪惡的方法,麵對欺壓鄉裏的壞人,要麽依靠神仙顯靈,要麽依靠清官,要麽依靠個人英雄,要麽依靠開明的鄉紳。分辨代表了宗教、王法、公民、地主。”三姐說道。
“都能對付壞人?”
“是啊,誰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壞人,但其實大家都是壞人。”三姐睿智地說道。
王法、宗教、地主、公民都有壞人,都可以充當電影的反派。同時王法、宗教、地主、公民的好人也都可以充當英雄。
宗教信徒當英雄的電影,就很神棍,完全是機械降神。開明鄉紳做英雄的電影裏,也少不了先祖保佑和神靈保佑。
公民做英雄的電影,充斥著個人英雄主義,也少不了變異和超能力。最後就是清官做主角的電影,是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三陽開泰、智多近妖。
四種英雄,四種風格。
四種反派也是四種風格。宗教做反派,就是神棍、騙子。鄉紳做反派就是魚肉鄉裏、欺男霸女。公民做反派,就是豪民、黑惡勢力。貪官汙吏做反派,就是百官行述,官官相護。
三姐很聰明,知道迪妮莎讓她們看電影,就是要找出電影的規律,找出四種英雄、四種反派。
每個勢力都有英雄,都有反派,但拍攝者的立場不同,電影裏扮演反派和英雄的角色就不一樣。
宗教信徒自然希望自己的神是正義的,公民自然希望公民是正義的,王法自然希望王法是正義的,鄉紳自然希望鄉紳是正義的。
五姐妹聽三姐的分析,發現問題很複雜,根本沒辦法把四個勢力中的好人團結起來,也沒辦法把壞人排除出去。
“好複雜啊,這樣就不能單純地把一個勢力當做壞人,要是鄉紳、宗教、王法、公會之一是壞人就簡單了。”二姐的大腦要過載了。
“沒有這麽簡單。但整體來說,還是王法的範圍最大。”三姐說道:“王法有賞罰,而且非常分明。所以推廣王法,還是比較可靠的。第二位的是宗教,比鄉紳和公會的範圍大一點。最後就是鄉紳和公會範圍,都不夠大。”
“所以我們應該推廣王法?”二姐問道。
“沒錯。”
“可是別人不接受怎麽辦?”大姐問道。
三姐說道:“我也不知道。”想要推行王法不是那麽簡單的。
當然推動宗教也不簡單,宗教戰爭也不是開玩笑的。都是以千年為計算單位。
“要不繼續看電影吧。”二姐說道:“或許電影裏有方案。”
“嗯,繼續看電影。”大姐也覺得看電影不錯,她們大部分時間就是看電影,尋找解決方案。
當然她們還要給小朋友發棒棒糖,這樣才能搶走他們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