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之笑聞言,發現自己能聽懂的隻有這三個字的名字。
但對於方截雲所說的這個官職,似乎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好像是在哪個電視劇裡見過。
她歪著頭仔細想了一番,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緩緩地抬起了頭,眼中有一絲儘力掩蓋的訝異。
她看向身旁的梁峋,壓低聲音悄悄問道,“這不會就是劇裡演的堪比‘內相’的太監吧……”
梁峋並未做聲,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親娘耶,這寧嵐背後之人原來是這麼大的一個boss……不過此人剛新任,也不知道實際掌權如何……
可轉念之間,岑之笑又覺得不合理,掌印太監是負責決策“批紅”部分的最後蓋印,能夠輕易出了這宮城?
並且此事僅僅是一個名單之差,朝堂就讓堪比“內相”的人親臨這靳州城?
她咬了咬嘴皮,壓低聲音朝方截雲問道,“你確定嗎?這陣仗會不會未免也太大了……”
方截雲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靳州城積弊已久,這名單之事隻不過是導火索。”
“或許朝廷真正想做的,是治治這靳州城的根。”
說罷他又擺了擺手,“好啦好啦,言多必失,我們也不過是江湖人而已。”
杭蕪聲垂眸細想,“眼下最要緊的應該是齊府的凶陣。”
“我雖不甚瞭解玄門道術,但也能明白一旦陣成,勢必生靈塗炭。”
梁峋緩緩站起身,淡淡開口道,“雖時日將近,但此陣難成。”
“不過想要破陣善了,也確非易事。”
他語氣雖是淡然,但在岑之笑聽來依舊心下一沉。
她雖然隻是個本事尚淺的女大學生,但也明白齊府這有違天道的凶事,若要糾正……
方截雲眉宇間神色也難得一冷,隨即嘆了口氣,“還是想個法子偷溜進齊府吧。”
梁峋眉角微挑,“不必偷溜,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
……
白日朗朗,四人現身齊府門口,那齊府好似早有預料,同樣在府門口恭迎。
方截雲嘴角微揚,眼中瞭然。
果然印證了師兄所說,待他們下山再次來這靳州城時,這齊府就將他們盯上了。
包括方截雲拜訪刺史,岑之笑前往焦府。
就算是有所紕漏且未能盯梢到位之事,梁峋也都故意透露給了齊府,比如半山廟被焦家所知一事。
不出所料,四人被齊府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
但他們來此,並非造訪,而是問罪。
齊府大廳裡端坐的齊府老爺,在岑之笑眼中頗有些眼熟,似乎就是那日潛入齊府所見的老者。
身旁的中年男子將輪椅上的齊老爺緩緩推上前,以方截雲的身份來這齊府,自然是避免不了一陣攀談。
但這些無趣且死板的話語,方截雲並不想多聽,隻是擺了擺手,冷冷地開口道。
“此番前來,並非寒暄。”
齊老爺神色一頓,很快便是一副無辜之色,緩和著嗓音問道,“敢問方小侯爺還有何要事?”
方截雲沒有立刻回話,也沒有承齊老爺之邀入座,隻是神色漠然地看著齊老爺。
“難不成,齊府特色是貴人多忘事?看來齊老爺記性不太好啊。”
這齊老爺定力不差,依舊是淡定自若,滿臉和善地朝方截雲遞去疑惑的眼神。
好似自己真真就是從淤泥而出的白蓮,最為無辜。
方截雲心下一陣無語,他是打心眼裏討厭和這種老狐狸打交道,學個老謀深算又學得四不像。
和他有相同感受的,便是同樣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岑之笑。
那齊老爺雖恭敬有加地看著方截雲,但眼角的餘光卻屢次落在了梁峋身上。
如他所願,梁峋緩緩上前,嘴角微揚,眼底的笑意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
他似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齊老爺,鎮定自若的模樣更甚,隨即便頗為自然地拂袖入了座。
方截雲也懶得與齊老爺算計這拐彎抹角的花花腸子,便一語道出。
“齊老爺可不能忘記了派人闖入蒔花館劫擄我們姑孃的事情吧。”
那齊老爺聽聞此言,似是大吃一驚,隨後不緊不慢地想要辯駁一番,卻直接被方截雲打斷。
“你是懷疑我侯爺府的能力?我說是你齊府幹的事,難道有錯?”
他定定地看著齊老爺,字字句句說得清晰有力。
對於這種故作高深的地頭蛇,那自然是要比他們更加蠻橫不講道理。
齊老爺麵上閃過一絲異色,很快賠笑間便承認了這門事,但又推卸著或許是底下子孫管教不嚴,欺壓了民女。
麵上帶著假意的抱歉,齊老爺開口向岑之笑和杭蕪聲表示歉意。
杭蕪聲隻是冷冷地看著齊老爺,並未言語,岑之笑也頗為不滿地轉過頭。
但很快,她的腸胃便不合時宜地蠕動了起來。
肚子一陣陣輕微的疼痛,不禁讓她咬緊嘴皮,眉頭緊皺。
沒錯,她想拉肚子。
雖是不合時宜,但她硬是憋的自己麵紅耳赤,才弱弱地出聲詢問齊府何地能夠方便。
那齊老爺見眼前這姑娘擰著眉毛,一臉痛苦的模樣,便吩咐著丫鬟帶她去了茅房。
一路上,岑之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每一個屁,那丫鬟也是有些嫌棄地領她到了地方,便退出院子在外等候。
等到岑之笑徹徹底底暢快了,這才心下舒了口氣,想到當初穿越也是和蹲坑有著不解之緣。
她出聲試探性地喊了兩聲,並沒有丫鬟應聲。
她悄悄推門而出,見四下無人,便挪步到一邊,用石缸裡的水小心翼翼地洗了洗手。
忽的,岑之笑聽見了些細碎的腳步聲,隻見兩道人影從牆外一躍而下。
來者是杭蕪聲以及方截雲的偃術傀儡,不同的是,那傀儡此時的模樣和衣著打扮與岑之笑別無二致。
想要用藉口使那老狐狸放鬆緊惕,並且讓岑之笑能夠順利退出大廳。
隻靠演戲往往不夠,唯有真情實意的感受才能讓人信服。
拉肚子的蹩腳理由,雖然不夠體麵,但足以讓那些下人嫌棄退避,給她留下足夠的空間。
不過也得虧梁老闆配的藥量精準,隻是蹲了一會,就沒什麼不適之感了。
岑之笑看著前來的杭蕪聲,壓低聲音悄悄說道,“堂前傀儡的狀況目前還好,並未露出破綻。”
“一路上我也暗自記下了路線,待會尋到密室處應該不成問題。”
當初來這齊府,就是三個人帶著那假扮成杭蕪聲的偃術傀儡。
至於為何不直接讓兩個傀儡跟隨梁老闆他們,就是為了避免那老狐狸的攀談問話。
杭蕪聲性子冷不愛多言,倒不容易露出馬腳,但她岑之笑在齊府盯梢下肯定暴露了健談的特點。
畢竟無人會腹語,留她應和幾句,能降低齊府的懷疑與警惕。
至於如何順利讓岑之笑之後不用再攀談,這拉肚子一招便起了作用。
杭蕪聲帶著岑之笑躲到暗處,她轉動著指間的黑檀扳指,那是方截雲留給她操作傀儡的。
隨著岑之笑淒慘的“哎喲”一聲,那偃術傀儡便踉踉蹌蹌朝院口走去。
傀儡弄出地動靜足以讓在外候著丫鬟跑來檢視情況。
隻見那傀儡蹲在地上埋下頭,雙手顫抖地擺了擺,一副拉得虛脫的模樣。
那丫鬟雖然有些嫌棄,但依舊慌慌張張地上前扶起了傀儡走出了院子。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趕來的梁峋他們。
到時候方截雲操作傀儡裝暈,傀儡便可舒服躺下,不必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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