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善本來是與妻子兩棺合葬的,兩天前他的墳墓被人掘了,還順走了他棺材外的竹編。
雖然他作為鬼魂身處地府,但哪能沒有一點感應的,不過好在妻子的棺木並沒受影響。
地府便允了他回人間給家人託夢報信。
宋善本以為是哪路的盜墓賊,可轉念一想,他家又不是富貴人家,盜墓賊應該不會冒著反噬自身氣運的風險就為了扒下他棺材外的竹編。
更何況,墳墓被掘,棺木受損,他回人間一探究竟時,卻發現那群傢夥身上是有東西衝撞了他,這絕不是普通的盜墓賊能辦到的,不然他的鬼氣也不會損傷至此。
眼下宋文謙秋試在即,而家裏長輩墳墓被刨了,多少會影響家裏的氣運。
岑之笑聽完這些話,微微皺起眉頭,試探性地問道,“宋老爺子,你不會是讓我幫你把墳墓修復好吧?然後重新給你換上竹編?”
“還是說把壞了的風水重新給你修復好?”
“如果是這些事兒的話,我很抱歉啊,你應該也能看出來,一來我沒錢,二來我不會。”岑之笑聳聳肩,隻能說是無能為力。
“姑娘是與那位高人走散了嗎?”
岑之笑微微怔住,“此事說來話長,難以解釋……”
宋善輕輕嘆了口氣,“那是死竹竹編,還在地下和棺材一起埋了三年,這東西的陰靈之氣非同一般。”
“如果老朽猜的不錯,那偷盜之人竊了老朽的竹編恐怕是會引起不少禍端……”
岑之笑略微思忖後問道,“你有來得及看見偷你竹編的到底是人是鬼嗎?”
“是人,但他們身上的法器不一般。”
“老朽雖被衝撞得落了這副樣子,但我也能看出,他們的衣著應是大戶人家的下人。”
但多少可以確定又是哪家有錢人閑出屁了,想要搞事了。
岑之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些權貴怎麼老喜歡整麼蛾子啊?跟那麓州刺史一個德行……
“老朽在筠川鎮生活了一輩子,我敢肯定,他們不是筠川鎮的人。”
得,還跨區域搞事情,千裡迢迢來掘人墳墓,缺不缺德啊……
但這兩句話倒是喚起了岑之笑的記憶,似乎之前方截雲說過靳州城有大戶人家特地來筠川鎮訂做純竹編的棺材……
雖然過了快一個月,但按照狗血定理,這一定不是巧合……
“你確定你們沒有惹得什麼仇家?雖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我還是得問你,是否可以確定這和你那少有聯絡的二兒子有關係嗎?”
宋善垂眸沉吟片刻,似乎又開始仔細回想被掘了墳墓那日的事情,“儘管隻在以正府上待了幾天,但我確定那些下人不是以正府上的。”
“但是否與以正家有牽連或恩怨,恕老朽慚愧,不得而知。”
岑之笑嘆了口氣,她不是鐵石心腸,但也不會無腦選擇以卵擊石,白白送命。
麓州城的經歷讓她明白,這種禍事一旦發生,若她的推斷正確,不管是筠川鎮還是靳州城,亦或是周邊臨近的其他地方,可能都免不了有人喪命。
以她目前的財力,她要短時間內遠離這一片地方的真的很懸。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想必宋善也是想到了這一層。
但若是直接莽的話,岑之笑可能會死的更早。
“老爺子,你有錢嗎?或者說生前有沒有存一些小金庫啥的?”
宋善被突然這麼一問,有些愣神,眼中是不解之色。
“目前靠我一個人是真的幫不了你,這樣吧,明日我去你的墳前看看情況,”岑之笑垂眸思慮片刻,“我隻能賭一把了,賭梁老闆能算出靳州城的事情,賭他會來靳州城。”
“我需要一些路費,夠我去靳州城就行,我會在靳州城打探打探情況,若兩天之內我沒等到援手,那便是沒招了,我也隻能儘快離開此地,想辦法保住自己的命。”
宋善雖是眉宇間仍有擔憂之色,但眼中的神色多少有些舒展,“姑娘願意儘力伸出援手,便已是俠義,老朽也不會逾越,提出過分的要求。”
“至於錢財之事,有是有,但可能會給姑娘帶來些晦氣。”宋善的神色有些為難。
岑之笑微微挑眉,“但說無妨。”
“我的棺木旁有陪葬的一些財物,是當時私塾東家贈予的,沒放進棺材裏,就是擔憂後世子孫若需解燃眉之急,老朽還有東西可以庇護他們。”
意思就是,這個墳,她也必須挖唄……
“我該回地府了,就拜託姑娘了,成與不成,老朽都在此謝過了。”說罷,一陣氤氳的氣,宋善便消失不見了。
沒過一會,岑之笑便醒了,天也亮了。
她慢慢悠悠地撐著身子坐起來,一晚上都是夢,根本沒休息好。放空了一下自己,又睡眼惺忪地看向窗外,鄭湘湘已經早起練功了。
她伸了個懶腰,便緩緩走下床,開啟門走向鄭湘湘。
“湘湘,早啊。”
“早啊,之笑姐姐。”鄭湘湘停下練功,朝她一笑。
怎麼穿越過來,誰都叫她姐,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湘湘,有個事情我要跟你說一下,”岑之笑想起昨晚在夢裏的推論,語重心長地叮囑道,“這筠川鎮就不要久待了,最好是今天就準備趕路,趕緊離開這裏,包括靳州城還有周邊的地方一概不要停留。”
鄭湘湘眼中滿是不解,“怎麼了啊,之笑姐姐。”
岑之笑嘆了口氣,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作何解釋,隻能又開啟了她的忽悠**,“湘湘,你相信鬼神嗎?”
鄭湘湘隨即一愣。
“我祖上其實是術士,不過到我這兒早已沒落,隻能勉強討口飯吃,昨日我的祖先給我託夢,說這筠川鎮和靳州城一帶今日會有禍事發生,讓我速速離開。”
岑之笑看著麵前鄭湘湘眼中的狐疑之色,就知道光靠她的嘴皮子不頂用。
她便閉眼凝神,心中默唸自己小時候那個發光的五綵球球,沒錯,隻能用金手指傳送一個現代的東西唬住她了。
倏的,一個手掌大小的透明橡膠球便憑空出現在了岑之笑的手上,她又轉頭開始對著鄭湘湘胡謅,“我知道你可能難以相信,這就是我們家祖傳的法器。”
岑之笑悄悄捏了一下開關,那玩具球立馬閃爍著五彩的光芒,還伴隨著一陣咿咿呀呀的音樂聲。
謝天謝地,真是奇蹟,這玩意兒還有電。
這一切在鄭湘湘的眼裏,顯得奇妙又不可思議,聽著岑之笑看似合理的說辭,她漸漸相信了岑之笑真的是術士後代。
“之笑姐姐,沒想到你大有來頭啊!那既如此,我們便即刻啟程吧。”
岑之笑輕咳兩聲,掩蓋自己的心虛,“你先走吧,既是祖先託夢於我,我還有些不得不肩負的責任以及要事要處理。”
總不能說她今晚得去挖別人的墳吧?
可沒想到這兩句話倒是激起了鄭湘湘心中的俠義之情,她眼中滿含欽佩地看著岑之笑,“之笑姐姐,我也算是在這江湖上一路顛沛流離,遇到你這樣的俠之大者,仁義之人,是我的幸運。”
“你提醒我避開禍端,我又怎麼能獨自離開。”
岑之笑看著鄭湘湘眼中的決絕,得,剛剛的戲白演了,愣是把人姑孃的助人激情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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