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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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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勒的酒館開在東區與北區的交界處,一棟三層老樓的底層。招牌早就銹得看不清字,熟客們都直接叫它“老凱這”。店麵不大,擺著七八張瘸腿的桌子,二十來把吱呀作響的椅子,櫃枱後頭堆著大小不一的酒桶——裏麵裝著的液體從正宗的黑麥威士忌到用工業酒精兌色素和香精的冒牌貨,應有盡有,全看客人付得起什麼價錢。

在這裏當了十五年酒保,凱勒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諾斯特拉莫,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所以他從不打聽客人的來歷,不多嘴問閑話,找零時眼睛盯著自己的手而不是客人的臉。他像一塊浸透了酒氣和油膩的木頭,沉默地杵在櫃枱後麵,聽著這座城市在醉話和爭吵中粗重地呼吸。

即使是他也知道最近風向變了。

首先變化的是客人成分。過去這是暮影幫的地盤,每週三晚上固定有兩三個小頭目過來,佔著靠窗最好的那張桌子,喝酒,記賬,分贓,有時候也處理一些內部問題。凱勒不止一次在打烊後擦洗那張桌子縫隙裡乾涸的血跡。但現在暮影幫的人不來了。他們在慢慢減少,從每週三變成每兩週一次,然後是一個月一次,最後乾脆不來了。凱勒後來從別的渠道聽說,暮影幫現在所有公開業務都得向夜蝠議會報備,所有收入都要經過會計托比審計,連幫派成員領薪水都要按工分製走流程。那些習慣了勒索和走私快錢的頭目們,哪受得了這個?有的被優化掉了,有的被架空了,剩下的都學會了穿正裝、說官話,在夜蝠議會要求的合規經營框架裡小心翼翼地討生活。

血刃幫和蛛網幫垮得更快。凱勒還記得大概半年前,這兩幫的人還在街上公開火併,砍刀和自製槍械的響聲能持續一整夜。現在呢?血刃幫老大“碎骨”巴克據說被安排去管一個新建的“社羣調解中心”,每天處理鄰裡糾紛和投訴。蛛網幫的織網者瑪拉更慘,她名下的所有生意都被“規範化改造”,最賺錢的幾處地下賭場變成了夜蝠議會的“職業技能培訓點”,教人怎麼修理管道和識別基礎機械故障。凱勒有一次遠遠看見瑪拉,那個曾經穿著絲綢長裙、指甲塗成暗紫色、眼神能讓人做噩夢的女人,現在套著一件灰撲撲的工裝外套,站在培訓點門口檢查學員證,表情麻木得像一塊風乾的肉。

大幫派如此,小幫派更不用說。過去在這兒活躍的七八個中小團夥,有的解散了,成員被編入新成立的協管隊,領固定工資,但要遵守一大堆繁瑣的規矩——比如執勤時不準喝酒,不準罵髒話。有的試圖抵抗,結果都很慘。凱勒親眼見過一次夜蝠執法隊的清剿行動:六個穿著黑色製服、戴著全覆蓋頭盔的人,衝進斜對麵那家走私倉庫,三分鐘後拖著三具屍體出來。

他們把屍體被扔在街心,執法隊長用擴音器宣佈:“他們涉嫌非法武器交易、抗拒整合、危害公共安全,現已依法清除。其原控製區域即日起由夜蝠議會直轄管理。”

宣佈完,執法隊就走了,留下屍體和滿街目瞪口呆的圍觀者。沒人敢收屍,屍體在那兒躺了兩天,直到開始發臭,纔有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過來把殘骸拖走。

然後就是科茲本人。

凱勒沒見過他幾次,最近的一次是兩個月前,科茲帶著幾個人步行穿過這條街,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步伐不緊不慢。街上所有人——行人、攤販、酒館裏探出頭的醉漢——都在他經過時凝固了。不是出於尊敬,是出於一種更深層的、動物本能般的恐懼。凱勒從櫃枱後頭偷瞄了一眼,正好對上科茲掃視街道的眼神。

那雙眼睛啊。

凱勒後來跟熟客喝酒時,趁著醉意形容過:“不像人的眼睛。太靜了,靜得像兩口深井,你看進去,看不見底,隻能看見自己的倒影在那裏麵慢慢下沉。”他還記得科茲的目光在經過招牌時停頓了半秒,然後移開,繼續往前走。就那半秒,凱勒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沒人知道科茲在想什麼。他很少公開講話,釋出的命令都是通過夜蝠議會層層傳達。關於他的謠言倒是滿天飛:有人說他是某個古老貴族家族的私生子,回來複仇;有人說他是從其他巢都層逃下來的超級罪犯;最離譜的一種說法,說他其實是外星人偽裝的。

但無論謠言怎麼傳,所有人都承認一點:科茲來了之後,日子確實不一樣了。

街上的搶劫少了。而是搶劫的風險變得極高。夜蝠執法隊巡邏的頻率越來越密,他們的反應速度快得嚇人。上週有個不開眼的混混搶了一個老婦人的錢包,還沒跑出五十米就被兩個執法隊員摁住。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凱勒從酒館窗戶看得一清二楚——

執法隊員沒把混混帶走。他們當場執法。一個隊員按住混混,另一個從腰間取出一把造型古怪的工具,像鉗子,但刃口是鋸齒狀的。工具對準混混的右手腕,合攏,用力一擰。

慘叫聲撕破街道的嘈雜。

手腕被徹底碾碎,皮肉、骨頭、筋腱混成一團黏糊糊的東西。血噴出來,濺在路麵上。執法隊員鬆開鉗子,斷手軟塌塌地垂下來,隻剩一點皮連著。混混已經疼暈過去。

另一個執法隊員拿出一個小型噴霧器,對著傷口噴了幾下,血立刻止住。然後他們抬起混混扔到路邊,對著圍觀的眾人說:“搶劫罪,初犯,處斷手之刑。如有再犯,處極刑。”

說完就走了。

人群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凱勒聽見旁邊桌子的幾個年輕人在興奮地低語:

“看見沒?那鉗子!一下就碎了!”

“血噴得真高,至少濺了兩米!”

“好刺激!好刺激!難得能看到如此之奇景!”

“值了,今天這趟門出得值,就是現在死也值回票價了!”

凱勒聽得胃裏翻騰。那幾個人他認識,是附近機械廠學徒,平時看著挺正常的小夥子,這會兒眼睛發亮,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像剛看完一場精彩的球賽而不是一場當眾酷刑。

但更讓凱勒困惑的是,那個被搶的老婦人,她拿回錢包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昏迷的混混身邊,蹲下,從自己的袋子裏掏出一塊乾淨的布,輕輕蓋在那隻斷手上。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執法隊員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了一句,聲音太輕,凱勒沒聽清。

後來凱勒從常客那裏輾轉聽說,那個老婦人的兒子幾年前就是被幫派混混打死的,屍體扔在下水道裡,三天後才被發現。

現在,搶她錢包的人當街被廢了一隻手。

她蓋上的那塊布,是憐憫?是嘲諷?還是一種遲到了太久的、扭曲的正義?

凱勒想不明白。這座城市的規則正在被暴力地改寫。過去幫派統治時,暴力是隨機的、混亂的、不講道理的。你可能會因為多看了一眼某個頭目就被打斷腿,也可能因為運氣好一輩子遇不上大事。現在科茲的暴力是係統的、有目的的、帶著冰冷邏輯的。它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你觸犯某條規則,機器就會運轉,給你精準的懲罰,不多不少,剛好讓你記住教訓——或者直接消失。

哪種更好?

最近來酒館抱怨活不下去的客人少了,抱怨規矩太多的客人多了。過去人們擔心的是今晚能不能活著回家,現在擔心的是工分能不能攢夠換下個月的配給,或者孩子能不能在新建的掃盲班裏學會寫自己的名字。

這是一種進步嗎?

也許吧。

凱勒擦著酒杯,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雨後的街道反射著巢都上方永遠昏暗的燈光,像一條流淌著微弱星光的河。一隊夜蝠巡邏隊員走過,黑色的製服融入暮色,隻有胸口的蝙蝠徽章偶爾反光。

一個熟客推門進來,抖落身上的水汽,走到櫃枱前:“老樣子。”

凱勒給他倒了杯兌水的劣質威士忌。客人一口氣喝掉半杯,長舒一口氣,壓低聲音說:“聽說了嗎?今天又處決了三個。”

“誰?”

“暮影幫留下的暗樁。試圖在新建的凈水站裡下毒,被逮個正著。”

凱勒嗯了一聲,繼續擦杯子。

“你不覺得帶勁嗎?”客人湊近些,“以前那些幫派雜種欺負我們的時候多囂張?現在呢?像狗一樣被拖出來宰掉。痛快!”

凱勒抬起頭,看著客人的臉。那張臉上有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有酒精侵蝕的紅腫,但此刻眼睛裏燃燒著一種熾熱的、近乎癲狂的光。那是壓抑太久的仇恨被允許釋放後的快感,是目睹施暴者反過來被施暴時的病態滿足。

“痛快。”凱勒重複道,語氣平淡。

客人大概覺得沒趣,嘟囔著“你這人真沒勁”,端著杯子找座位去了。

凱勒繼續擦杯子,擦得很慢,很仔細。玻璃杯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也映出酒館裏其他客人的剪影——他們喝酒,聊天,偶爾爆發出笑聲,談論著今天的處決,談論著科茲的恐怖,談論著夜蝠議會的效率,談論著工分又漲了還是降了。

凱勒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真正的威士忌,沒兌水,仰頭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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